第二章镜子
没抬,只说:「瓦斯没关好,没什麽好记的。」 我问:「可是为什麽我手指有疤?」 他这才皱起眉,冷冷地回:「小时候你摔倒撞到的,不记得了吧?小孩子不要一直问那些不重要的事。」 他那天cH0U了很多菸,菸灰掉在木地板上,他也没捡。 我记得自己那晚失眠了很久。 现在想起来,那语气根本不像在安慰我,b较像……想把什麽埋起来。 时间快六点多,我不敢再睡,打开便当外送APP,点了卤r0U饭。 外送员来的时候,我还愣愣地站在门口,直到他叫了我两声。 「先生?卤r0U饭,您的单哦。」 我这才回神,连忙点头。「啊……不好意思。」我接过便当。 外送员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你还好吧?你脸sE……不是很好看。」 「没事,昨天没睡好。」我挤出一个笑容。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麽,但最後只说:「那……早点休息,别太C了。」说完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握着那盒卤r0U饭,直到听见电梯叮的一声,才慢慢关上门。 吃饭时,我顺手打开笔电,翻出以前拍的那支还在学生时期拍的短片眷村题材但从来没剪完的功课,我满喜欢这部短片的,可以看到当初青涩的剪辑手法看到自己的进步。 那天我记得有个镜头,是我站在祖厝红门前回头的特写。 可这次,我在画面里看到我背後多了两个人影。 我放大重看,那人影模糊但轮廓清晰,其中一人左手五指齐全,而我,左手是少一节的。我肯定以前看过这段影片很多次。 以前,绝对没有这东西。 思绪有点混乱,心情有点复杂,我起身走出去散步,想平复心情。 走到储藏室时,我突然停住了。 那面墙,墙後面我记得爸曾说那里不要乱动,是阿公当年留下的封砖。 我不再犹豫,回房拿出榔头,一砖一砖敲开,砖块掉落时,我手指都有点麻。 墙後藏着一个凹槽,一只木盒静静地放在里面, 上头覆着一张早已泛h的纸卡: 李昀谦|1994.07.29农历七月初一 重:3.0公斤编号003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冷到背脊发凉,那是我的生日。 但那不是我的名字。 我打开木盒,一截红线缠住的手指静静地躺着,像是早已乾枯的骨节。旁边还有一片破碎军牌,模糊的刻字只有一个「谦」字还能辨认。 我想起那年楼梯摔倒,左手食指断了一节。 医生说我运气不好,爸却整夜没睡,眼神像是在丧礼里。 那晚,是不是我Si了一部分? 还是……那断下的,不只是手指,而是我本来是谁? 碎砖掉落时,我并没有闻到灰尘。 反而是一GU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