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躯
雨势暂歇,但风仍在。 吹得老屋窗框微微颤抖,像有谁在墙缝里轻声咬字。 天sE未明,祖厝里像永远都不会真正亮起来似的,连电灯泡都昏h得像从地底泛上来的光。 我坐在书房地板上,录音机还在我的膝上,指尖却早已没了知觉。 那声音已不再响起,但它留下的东西b声音还沉。 我想着那句话:你被选上,不代表你能活下来。 那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注记。 像某种事情已经在我出生前就安排好了,只等着我走进来填补空下的那一格。 我盯着镜子许久。 它静静挂在墙上,像一个知道太多事情的见证者。 我没有再靠近它。那个人影还在,站在另一个我应该站的位置。 祂不动,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看得我x口发寒。 我退了出去,带着那本笔记本和那段录音。 我想找能理解这一切的人,或至少留下过说明的人。父亲。 即使他早已离开这个世界,但他总该在某处留下什麽。 我翻遍老屋的每个cH0U屉、地板夹层、天花板上的木板,终於在屋後柴房的墙缝里找到了一只铁皮罐。 里面没有什麽遗书或宝藏,只有一封摺得很整齐的信,和几张褪sE的文件影印本。 信纸微微发h,开头只有两个字:「阿辉。」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代表你也看见了”祂”那个站在镜子里的人。」 我的背冒出一层细汗。 「别问为什麽是你。因为这条线,不是从你开始的,是从我父亲开始的,也就是你阿公。」 信里语气平静,却藏着疲惫与歉意。他提到年轻时曾协助阿公蒐集十三魂者的名单,为了仪式所需。他们曾试图打破这个轮回,却没能成功。 「十三魂者,是失败过的人,也是活过来的人。他们不Si,只是换了方式留在这世上。每一个都曾走过那道门,有的撑住了,有的没能出来。镜子里的那位……是撑住却没能留下R0UT的人。他曾是第十魂者,也曾是我的弟弟。」 我手指颤了,纸边似乎在微微震动。 「当年那场火,是仪式反噬。父亲知道那次失控後会有人来夺魂,所以他放火烧掉祖厝一角,把入口封Si。但那魂没Si,他附在镜中,等着下一个血脉的躯壳。等着你…」 信就此打住。没有落款,像是仓促之中写下的。 我抬起头,看着屋外天sEY沉。风像是从远处祖坟那边拐了个弯,挟着说不清的气味钻入缝隙。那味道带着一点焦,一点Sh,一点旧土的味道那不是单纯的风,是某种被封住的东西,在慢慢苏醒。 我走进堂屋,盯着祖先牌位下方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砖。 那里曾经是入口,我父亲写得很明白,入口只有血脉能开。 十三魂者在那之後仍持续寻找新躯壳,只是现在的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