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记得
远嘛。 刚跑出图书馆没多久,我在学校的树林步道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白知珩。 他正一边走路一边撑着伞,低头看着手机,肩上还背着一个黑sE资料包,穿着不甚正式的风衣,衬衫领口敞着一点,看起来不像是刚下课,反倒像是才从别处过来。 我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谁知他突然抬头看到我,止住修长的腿,点了下头,「乔语。」 我瞬间停下脚步,下意识将手搭在头上挡住雨水,「教授好。」 我心想:天啊!怎麽偏偏这时候。 接着,白知珩的目光落在我肩膀上Sh掉的提袋上,沉默半秒,然後抬起手中的伞,往我这边移了些。 「一起走吧。」 我愣了一下,还是轻声道了谢,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树林步道上,伞下有些狭窄,我得微微侧身,才不会被雨滴打Sh侧脸。 周围安静的只剩下雨声。 走了一会,他开口,语气如常冷静:「你在课堂上的表现,不像一般心理系学生。」 我下意识握紧背带,微微转头:「教授,您的意思是……」 「你以前修过相关课程?」 我想了想。「大一下有选过证据法的导论课,不过只有基础。後来也修过几门法律系的选修,像是《法律与心理》、《供述与证据心理学》,但也没碰到太多实际文本。」 他点点头,像是只是确认一件事情。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看过一些实务的供词资料,是自己找来读的,因为有兴趣。」 白知珩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机,像是在收讯息。 过了几步,他忽然开口道:「为什麽对这个有兴趣?」 我一时没有立刻回话。 雨声像是填补了空隙,在伞面上敲打出节奏。我看着前方灰蒙蒙的石砖步道,低声说道:「我曾经有个很亲近的朋友。」 我没看他,只是把话慢慢说下去:「她走了,走的时候牵扯出另一个案件。但真正的原因……没人想提,大家只想草草结案。」 「我当时是证人,但我说的话,一开始没人当回事。检方甚至没有把那份供词列入参考,说不够具T,也不构成关键。」 「後来却因为一份供词被采纳而翻案了。从那之後,我就确定志愿了。」 白知珩没有出声。 我x1了口气,像是下定什麽决心似的,抬起头,望着他侧脸,「教授,您记得四年前曾经在和庭一中访问过一个高二的学生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终於转头看向我,眼神没什麽起伏,却有些微变化。 我看着他:「那个学生……就是我。」 「当年,那份供词监定报告是你写的,是您亲自签名交给法院的。」 伞下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