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逃离
麽?为何把话说得像她会因书成疯似的? 她浅笑安抚兄弟姊妹们,但怕父母会命令护院来拦她,所以简单说几句:「请放心,会没事的。」便挣开众人长奔而去。 这一切太荒唐了。夏明娥无法想像父亲是经历了什麽才会对她和书、砚下这种狠手。夏家是书香世家,哪怕没出多少大官,但连族中三岁小儿都读过百来册书卷,她父母也是,甚至族中还有将Ai书成痴、终生不婚视为风雅的风气。 她哪怕真成疯成痴拒婚,那又有什麽? 爹娘究竟为什麽会一副深怕nV儿被书夺走的模样? 从故乡的繁华万人城策马奔逃到现在只剩月树相伴,夏明娥也乏了,随便找个盛足了月光的山间凉亭便躺下。 一阖眼,身子轻悠悠的,耳边虫鸣鸟叫缓缓被睡意盖过,梦里的翻书声倒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速——梦没有画面,只有书页「唰唰」。 她努力想张眼看看究竟是什麽样的梦境? 「江洗。」千金行唤,向她莞尔。 江洗尘身子懵然一晃,看清了自己回到茶馆二楼的环廊看台,或许该说——醒了。 千金行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指着栏杆外的茶楼大厅问:「要逃离吗?」 她脑中闪过一句:「才刚离家又要逃?」 江洗尘顺着千金行手的方向看去。原来他不是在指大厅,而是指茶楼大门进来的那个人——凤港? 只见那高挑青年抱着书堆板着脸气势汹汹准备上楼。 「看来是凤渝趁小二给她倒水时,偷偷让小二把你的行踪报给她兄长了。」千金行再次问:「国之江川江尊士要逃吗?还是挑起重任呢?如果选前者,我知道何处密道好逃。」 「国之江川」是丞相皇后给江洗尘的赞颂之称,举国人尽皆知,她在书中也有看过。 江洗尘苦笑道:「那若我选後者,千金可还陪我?」 「自然。」千金行收拾起桌面,好腾出空间办公。 江洗尘有些惊讶。她本只是说个笑,自知自己的工作还是得自己做,没想到千金行似乎早有此打算,非常顺口便应下了。 千金行命人在周围架起屏风避免机密外泄。凤港把一堆公文丢到桌案上,冷脸注视着江洗尘,道:「在下本念在尊士大病初愈的份上,才四处奔走替尊士打点文书减轻负担,不过,看来是小的自作主张了。」说罢看了眼千金行,毫不客气地道:「不知尊士是受了玉人诱惑还是魅惑了玉人?」 「是前者。对不起,怠惰了。」千金行扯出浅浅笑道:「但江洗确实需要时间歇会儿缓缓,她失忆了,是中毒後余下的病症,记不起包括我在内很多事。辛苦你了,我请你吃个茶点,余下的我们接手。凤港,别连你都羞辱我。」 凤港听懂了最後一句的含义,有些心软了,叹口气道:「口快失言了,尊士与良人恩Ai是美事。既然二位要接手,那我也没什麽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