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爱人
遮住眼帘,他轻笑一声:“教授您那个时候,世人应该不太容易接受这种感情吧?” “是啊,”魏沐周靠在摇椅上,望着暖炉的眼睛充满了惆怅,“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这一辈子,有过这么一段感情就足够了。” “听说,您来科考队就是为了完成爱人未完成的事业?”丁嘉裕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映着灯火,模糊的像没有温度的太阳。 魏沐周苦笑一声,“哪儿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啊,他为了替我完成心愿才进这支科考队,要不然也不会葬身南极……我啊,就当是赎罪罢了……” 丁嘉裕张了张口,劝慰的话在触及魏教授已经合上的双眼时咽回了肚子里。 灯光还在屋里摇曳,交谈声渐渐弱了下去,细微的鼾声慢慢响起,钢琴曲还在弹奏,深夜带着梦境来袭。 丁嘉裕去屋里拿了一条厚重的毯子,轻轻盖在魏沐周身上,悄悄拿过他手中带着温暖的怀表,打开一看,指针还在往前流淌,照片上的人却永远不会老去,彼时的少年活在已经老去的爱人的回忆里,永远风华正茂,永远笑颜如花。 丁嘉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辣得眼眶泛红。 夜色渐深,屋外寒风大作,门窗都被吹得呼呼作响。 有几个人被吵醒了,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里睡觉,魏沐周也被这动静吵醒了,他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旁边的椅子空空荡荡的。 他叹息一声,拿着毯子也准备回屋睡觉,路过实习生的房间,瞧见里面只有唐江照,没看见丁嘉裕。 处于前辈的关心,魏沐周四下看了看,都没看见丁嘉裕。 他心口一沉,连忙穿上棉衣棉裤,拿着装备就往地下入口赶。 果然,他刚从梯子上下来,就看见不远处有光电,微弱的手电筒灯光静静的立在前方,他轻轻喊了一声,拿着手电筒的少年转过头看他,眼里写满了诧异。 他身后那本该塌陷的隧道又恢复成了原样。 “大晚上不睡觉你在这干什么呢?”魏沐周气喘吁吁地说,冲上来就拽丁嘉裕的手,“快,跟我回去!” “教授,我不明白!”丁嘉裕厉声道,“现在南极这么不太平,冰层位移或者裂开沉入海底都会导致海平面上升危及沿海城市,我们才刚降落就遇到冰层地震,为什么不赶紧调研,反而要开什么迎新晚会?” 魏沐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孩子一个晚上都没怎么开心,原来是惦记着科研项目,真有他们年轻时为事业奋不顾身的样子。 可是再一想,有些不对劲。 “你没有看过测算数据吗?”魏沐周严肃地反问。 丁嘉裕愣住了。 “你的专业没有教你看数据测算吗?”魏沐周加重语气,“还是说你不会看?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家看过了,知道最近的地震和冰层位移时常发生,但是没有太大影响……” “那这个怎么解释?是施工队将隧道复原了吗?”丁嘉裕指向身后冗长黑暗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