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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杀杀的烦死了,不想在飞沙关吃沙子还不成吗,退了阵营舒坦多了。” 唐宴宵喝了口茶:“找你有事。” 花欲眠抱着靠枕懒洋洋的:“怎么了?” 唐宴宵伸出手:“你先把脉看看。” 花欲眠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当年两人都在飞沙关,她是据点里人人尊敬的大夫,唐宴宵是声名在外的杀神,彼此不过点头之交。但有一天半夜,唐门忽然闯入了她的医堂。他满面酡红,衣裳凌乱,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些懊恼。 隔天她才知道,前一日攻防大胜,众人庆功多喝了些,唐宴宵和据点里一个明教滚上了床。但她当时并不晓得唐宴宵来找她是做什么,只好与他大眼瞪小眼。 唐宴宵自然也知道这种时候跑到一个女孩子屋里不是什么正常的事,但他还是道:“花大夫,在下有事麻烦你。” 那时候花欲眠才知道,这位杀人如麻的极道魔尊,身体居然如此与众不同。 1 他身体上的异状若换了旁人,怕是要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但唐宴宵不同,他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何不好,甚至用这样的身体踩着不计其数的尸体走到了一个人人惧怕的位子上,不得不说是一种天赋异禀的能耐。 花欲眠听说过红衣教的教主也有这样一副身子,她向来醉心医术,唐宴宵这个现成的摆在她眼前,她如何能放过。唐宴宵也不是很介意她研究自己的身体,一来二去,花欲眠便把他的身体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地钻研透了。 她告诉唐宴宵,女人该有的东西他一个不少,但女人能做的事,比如生孩子,基本上也没戏。 她给唐宴宵解释:你就算有两套脏器,但身体的精气运行还是男性的,那套女人的东西没有精气滋润,只是个空壳。除非哪天老天开眼,硬是让他的身体有所改变,这套能生儿育女的东西又忽然能运作了。 唐宴宵明显松了一口气。 花欲眠当时打趣他:“怎么,你不想有个孩子?” 唐宴宵已同她相熟,倒不像在外人面前那般冷若冰霜:“生一个,你养。” 花欲眠做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我可不喜欢小孩。”她又凑上去,“你不会刚开荤吧。” 唐宴宵躺在床上,任她在自己身上下针:“之前怕出事。” 花欲眠点头:“的确凡事无绝对。有些夫妻在一起久了,连面相都会越来越相似,男女欢爱,阴阳相合,身体是可以互相影响的。若你哪天倒霉,刚好就睡了一个能改变你体质的人,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她用调配好的药膏混了朱砂,在唐宴宵小腹上点了一个鲜红的小圆点,“我给你点了一颗含子砂,你留意着,哪天要是消失了,就快点来找我。””她擦擦手,“不过这种几率极小,约等于没有,你一直到死也未必遇得上那个人,若真遇上了,也得有能力能改变你的精气运行……到这地步都拦不住的话,那你就认命吧。” 1 唐宴宵嗤笑一声。 他长得漂亮,想睡他的人多了去了。从前不得已,他只能约束着自己,现下算是去了这一重顾虑,再碰上顺眼的便由着自己性子来了。如此过了几年,一直到花欲眠离开飞沙关返回万花谷,也未出什么岔子,他便渐渐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直到前几天被陆狰带到他们帮会胡闹了两天三晚。 花欲眠摸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她眉头拧起,人也不再那么懒散,一咕噜爬起来,正襟危坐,细细去摸。 半晌,她倒吸一口凉气。 唐宴宵看她脸色,就知自己所猜不错。 花欲眠放开他的手,指指他小腹:“……还在吗?” 唐宴宵摇摇头,只觉指尖都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