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别说情话，我会当真

    这里是2000年的西安。三轮车卸货拥挤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路边摊，昏黄的灯光，急促的车鸣。孙燕姿的《开始懂了》和周传雄的《黄昏》，仿佛病毒般的传播。

    八里村，如同一个孤独又固执的老人，它站在城市的分界线上，守着过去，看着未来。陆君已是大三的学生，早已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村口的人行天桥下的白糖山楂，低矮铁皮房子中的甏rou饭，张家的腊汁rou夹馍，和秦镇凉皮，都是他习以为常的食物。

    这个陈旧的城中村中，聚集了众多的外来人口。有外乡进城务工的夫妻，也有歌舞厅桑拿里出台的小姐，更有大批的大学生情侣，在这里租房。

    网吧众多，餐食便宜，小旅馆有空调，还有半老的徐娘cao持皮rou生意。这让许多初尝人事滋味的大学生乐此不疲。在郑冬的带领下，陆君很快就轻车熟路。他甚至能记得上个星期天的那个大姐，她的耳后有一颗不太明显的痣。

    陆君记得自己第一次被郑冬推进房间时的情景。他手足无措，看着站在面前的姑娘，却不知如何开口。那姑娘倒是知情识趣，她贴上了陆君的身体，帮他褪掉衣衫。胸前的柔软，唤起了陆君的欲望。陆君喘着粗气，却不知如何应对。

    姑娘很是熟稔。她吃吃笑着：“学生娃，别紧张，jiejie教你。”她的灵活的舌尖，从陆君的耳垂开始，一路向下。陆君忍不住的颤抖，他从没尝试过如此滋味。小jiejie反客为主，将陆君压在身下，口中发出浅浅的呻吟。而手也没有停下来，干脆利落的抓住了核心问题，再慢慢的将所有的武装解除。

    陆君喘息着，颤抖着，他被引导着向前探索。姑娘牵起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丰盈之上，丛林中的溪水浸润了整个少年的骄傲。当一切契合在一起，陆君却感到一阵悸动。生命的欢愉，冲上了顶点。他低沉的嘶吼着，一切如此之快，又如此顺理成章。

    姑娘愣了一下，而后俯下身子，紧紧的抱着陆君。“真好，你真好。”她在陆君耳边低语着。陆君感觉胸膛guntang，他有些恍惚，那个瞬间，仿佛贴在自己胸前的，是小赵的模样。

    潮水来的汹涌，褪去的也迅速。当一切结束，陆君只记得这位姑娘，拿起他放在枕头上的50块钱，用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下体，草草的穿上丝袜，套起裙子，便扬长而去。这种耳边的情话，和无情的离去，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傍晚时分，郑冬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婶，出现在了凉皮摊的座位上。坐在他对面的陆君不禁皱起了眉。“你是缺乏母爱吗？”他悄悄的问郑冬。“学生娃，这可不敢乱说，到了jiejie这年龄，才知道怎么疼爱你这样的男娃。”大婶笑着说。陆君看着她厚厚的妆容，有种奇异的感觉，他生怕这个大婶再开口，脸上的粉便会如同小宾馆中的墙皮那样裂开，脱落，露出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反正最后都是爽，至于是谁，又有什么好在意。”陆君压下心中的厌恶，暗暗的想到。“小赵能给我的，别人也能。我本来也不是同性恋，我曾经喜欢的是他，并不是他的性别。”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