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他被尸臭熏得想死。

    本来“来也匆匆，去也冲冲”的标识上全是小广告，刮了又有，有了又刮，标识都看不清楚本来的模样。

    镜子里倒映出高挑的男人打开第一扇女厕所的门的身影。

    袁初蹲下后，尸臭味更强烈了。不仅有尸臭味，他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屎臭味，都不知道哪个更臭一点。

    隔间的缝隙窜进几只油光滑亮的蟑螂，把袁初吓一跳。

    他可恶心这玩意，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养分，蟑螂不可能长得那么好。尸臭味如此浓郁，袁初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以往他紧张的时候都是深呼吸，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只要把深吸气这个动作做完，就可以直接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第一个隔间除了小广告之外没有什么线索，他站起来，走到第二个隔间。

    苍蝇从里面飞出来。

    他推开隔间后，即使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面前的景色有些渗人。

    “嘶……”

    这并不是剧组的道具，而是一具真实的尸体。没有裤子，没有裙子，只有被撕裂的上衣，青白色的半边rufang裸露出来。

    狰狞吗？

    袁初莫名地并不觉得有多狰狞，她死得很完整，除了莲蓬洞一样的下体和从脸上钻出来的蛆虫，她可以说是美的，能够看出生前做过美人的痕迹。

    再美现在也是一具尸体。

    她的手呈抓握状，似乎生前正死死握着什么东西。袁初比了比，应该是个手机，不过比他的手机大。因为穷，他已经大概两三年没换过手机了，摄像机倒是挺贵。

    很贵的手机。

    袁初眼神有点问题，就眯起眼睛看。他捉急的视力让恐怖氛围一时间大打折扣，女尸的嘴上口红颜色还没有褪去，可以看出是十分漂亮的色号。但单从一个色号并不能评判出这是一支怎样的口红——为了给演员化妆，他自己是了解过化妆品的。

    他再去看门上的广告，这上面的广告没有被口红涂，“高薪兼职”的卖卵广告就贴在上面，应该是很久没人清理。

    女尸下半身是赤裸着的。

    袁初双手合十，诚恳地说了一声：“无意冒犯，我是个gay，也是外聘警察，只是为了找出真相，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即使说完这句话，他也感觉身旁森冷森冷的。这具女尸带给他的感觉和山村里那个女鬼并不一样。山村中的女鬼，即使她就站在他面前，他也似乎并不觉得害怕，但此刻，他总觉得面前的尸体会突然醒过来——那双已经被蛆虫和蟑螂撑大的眼眶，此刻确实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地上有一个标记，不知道是什么证物，已经被收好了。他打开照相机，翻出照片，发现这个地方原先放着的是一个避孕套，里面还有jingye。

    很显然，这件证物已经被送去基因检测了。

    袁初又翻了翻，发现除了这个避孕套之外没有证物留下。

    裤子也没有？

    他再翻看相机照片库，确实没有了。

    这个相机价格不菲，警局还真是舍得拨钱。

    如果这个案子四十八小时之内能破，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