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关圣帝君没有现身。

    只是坐在他心里，

    像一个早就看完结局的人。

    「你这条计，」

    那声音说，

    不重，

    1

    但很清楚，

    「走得太弯了。」

    ———

    陪逗龙没有否认。

    因为那条计，

    本来就不是给人看的。

    ———

    第一步。

    「国立大学很有很有钱。」

    他故意让这句话传出去。

    让人以为他要抢。

    要占。

    要算。

    但真正的回应，

    他早就准备好。

    「没有没有，

    一般。」

    ———

    这不是谦虚。

    而是把「钱」这个诱因，

    2

    从神明的视线里拿掉。

    ———

    第二步。

    「好啦！不跟你抢国立大学。」

    他主动退。

    放下。

    连履历一起放下。

    不是因为输，

    而是因为——

    他要让世界看起来，

    2

    像是自己选择了低效率。

    这一步，

    是给神看的。

    ———

    第三步。

    「医护人员，你——」

    这一句，

    是整条计里

    最真实的一句。

    因为那不是演的。

    2

    他心里想的，

    真的只有一句话：

    Ithink.

    非常现实。

    非常悲观。

    就是想得很糟。

    如果照最优解走，

    医护会先被用完。

    再被责怪。

    最後被替换。

    2

    ———

    所以这条计，

    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为了——

    引神出手。

    ———

    陪逗龙要的，

    不是自己惩罚这个世界。

    而是让——

    地、地、神、明

    2

    去做他们本来就会做的事。

    去惩罚

    那一群

    只剩效率、

    没有承担的人。

    ———

    但这条计，

    被识破了。

    ———

    关圣帝君看穿的，

    2

    不是手段。

    而是动机。

    「你不是想让神去惩罚他们。」

    关云长说。

    「你是想替他们

    先扛一刀。」

    ———

    那一刻，

    陪逗龙第一次沉默。

    不是因为被戳破。

    2

    而是因为——

    他没想过会被理解。

    ———

    「所以我来了。」

    关圣帝君说。

    「不是来阻止你，

    也不是来惩罚他们。」

    「我是来见你。」

    ———

    神龙陪逗龙，

    2

    不是审判的化身。

    而是——

    来确认转世的自己，

    还记不记得

    为什麽不能一直赢。

    ———

    「你这条计，」

    关云长最後说，

    「如果成功，

    你会被当成笨。」

    2

    「如果失败，

    你会被当成错。」

    ———

    「你确定？」

    ———

    陪逗龙抬头。

    没有犹豫。

    「我确定。」

    ———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