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外，刚好不算犯规。

    ——

    时间跳一下。

    三十岁的陪逗龙坐在椅子上。

    不是坐，是「合T」。

    「合T！」

    他自己对自己说。

    椅子没有回话，但默默承受。

    这张椅子很辛苦，它知道自己不是椅子，它是责任。

    电视里还在打bAng球。

    音速球。

    闪电球。

    慢动作重播。

    「招式在冷却啦！」

    陪逗龙对电视喊。

    其实是在对人生喊。

    ——

    搬家那天，大箱小包。

    不是变多，是东西终於承认自己存在。

    老家空了，新家还不熟。

    墙壁很白，白到什麽都没发生过。

    「这里是一个家庭。」

    陪逗龙对房子说。

    房子没有回答，但墙角回音很轻，像是在学。

    ——

    夜里，他又许愿了。

    「台湾人不该有钱吗？」

    「台湾人该有钱吗？」

    「台湾人不该有钱吗？」

    问题没有改，语气一直变。

    神明在不在？

    在。

    只是神明这次蹲着，手cHa口袋，看起来也没那麽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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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台湾人不聪明。」

    那声音不像责备，b较像疲倦。

    陪逗龙擦鼻涕，也擦眼泪。

    他突然懂了——

    不是钱的问题，是敢不敢站在yAn台边。

    ——

    幼稚园很危险。

    长大後更危险。

    因为大人会自己把栏杆拆掉，

    还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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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啦，我手脚很俐落。」

    锵。

    「想请你接」

    锵！！

    画面一转。

    陪逗龙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坐在椅子上，

    而是——

    椅子坐在他身上。

    「欸不是，你谁啊？」

    陪逗龙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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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说话了。

    「我是你的人生。」

    椅子语气很冷静。

    「蛤？」

    「你每天坐我，现在换我坐你，很公平。」

    陪逗龙挣扎。

    椅子加重。

    「合T解除！」

    他大喊。

    「冷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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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子回。

    ——

    这时电视里的bAng球选手突然转头，看向镜头。

    「你们吵到我打击了。」

    全场静止。

    捕手、裁判、观众全部定格，

    只有那颗音速球，慢慢飘出电视。

    陪逗龙伸手去接。

    「烫烫烫烫烫！」

    球一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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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一颗——

    贡丸。

    「这不是bAng球。」

    陪逗龙严肃地下结论。

    ——

    门铃响。

    叮咚。

    陪逗龙去开门，门外站着——

    圣诞老公公。

    上半身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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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身穿K子。

    肚子很冷。

    「Hohoho……我走错季节了。」

    「现在是几月？」陪逗龙问。

    「我也不知道，我GPS坏掉，导航说台湾什麽都会发生。」

    圣诞老公公把袋子倒过来。

    掉出来的不是礼物。

    是——

    帐单。

    「这给你，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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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逗龙翻开一看：

    水电费、房贷、管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