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雨日偷闲
,是大继子。 贺君旭穿着玄黑色的窄身单衣,勾勒出窄腰宽背,臂肌隆凸,颇具几分英豪气概。 楚颐腿一抖,将身上披的那件脏大衣一把踢到地上,戒备地抱紧了双臂:“你怎会在这里?” 贺君旭将他难得慌乱的动作看在眼内,挑了挑眉:“奉祖母的吩咐,来给你请安。” 楚颐闻言便端起继母的派头来,厉色呵斥道:“给母亲请安,为何不在外禀告就进来?是谁教你的规矩?” 贺君旭觉得奇怪:“大白天的,难道你的下人全死了么?自然是你的好嬷嬷带我进来的。” 他刚来到遗珠苑里,林嬷嬷一见他便如临大敌,他说来给楚颐请安,林嬷嬷便露出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径直将他带进了书房,亲自关好窗、关好门,谴责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出去了,留下莫名其妙的贺君旭和睡得毫无防备的楚颐。 楚颐一下就明白了——林嬷嬷恐怕是误会了,以为贺君旭要和自己白日宣yin…… 楚颐脸颊如烧,没好气道:“那你现在请完了,滚吧。” “你以为我巴巴地在这儿看你睡觉啊?”贺君旭一直被怼,也演不下那副母慈子孝的戏码了,低沉的声音语带威胁:“赶紧过来,我还有事问你。” “何事?” “我已按你所言,托太子隔三差五就去看望雪里蕻,”贺君旭说道,“那个真凶近来有所行动了没有?” 楚颐听罢,又变回了平常那副刁钻狡诈的模样,凉凉说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贺君旭白他一眼,“那你要怎样?” 楚颐侧身倚在卧榻上,阴阳怪气地使唤他起来:“你打开我书桌第一个抽屉,将里面那瓷白色药瓶拿出来,伺候你母亲吃药。” 贺君旭哼了一声,毕竟有求于人,便依言取出药瓶,抛到楚颐身上。 楚颐压抑着嘴中的微微喘息,匆匆倒出雪心丸囫囵吞下,这才感觉酥软的腰身有了些力劲。他撑着卧榻扶手站起,在旁边的茶几上灌了半盅冷茶,等藏伏在衣物之下高翘的分身慢慢垂软下来,楚颐若无其事地整整衣衫,温温吞吞地打开了门。 林嬷嬷早已借故将院子里的仆役都打发出去,此时正守在书房门口“把风”。一见了楚颐,她便开口道:“公子可是需要沐浴?热水已经烧好了。” 楚颐无奈,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只是睡了一觉,快把门窗都打开,然后唤怀儿和呈旭过来,我还要查账。” 林嬷嬷点头应是,走进书房后,还不待到窗前,就看到卧榻旁的地上扔着卷成一团的男人氅衣。林嬷嬷认出这并非楚颐的衣裳,她看着那玄色氅衣凌乱的模样,又看了看贺君旭只穿着同色的单衣,老脸一红。 她心里难得地有些埋怨:好歹怀儿和呈旭都已经懂事了,公子今天怎么一点顾忌都没有了呢? 林嬷嬷快步将那氅衣拾起叠好,又打开门窗通风,虽说她自己没闻到什么腌臜的味道,但保不齐怀儿小孩儿鼻子灵,于是又在香炉处点着了线香。 楚颐见她的神色和动作,便知她定是又想偏了,却碍于贺君旭在场,越解释反倒越尴尬,只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熬到林嬷嬷离开,楚颐才走近贺君旭,谁知刚到书桌前,便看见自己案上未看完的书已被贺君旭用朱笔写了密密麻麻的鬼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