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图穷匕见
么?谢了。”贺君旭一脸真诚地看着他,“既然都是要赈灾的,郑教头,你派些人去他房间里将他们带的吃食都拿回来,我们统一分配。” “好咧!”郑教头声音洪亮地应道。 “我不……”楚颢正要说我不答应,贺君旭就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钢一般的手掌抓得他肩膀一阵发麻,当场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楚颢一回到落脚处,就到楚颐房内痛陈自己被贺君旭豪取抢夺一事,“那是我的商队自己带的口粮,他凭什么充公?这一路车马劳碌的,我都瘦了,现在连吃都吃不好,这日子怎么过?” 楚颐披着毛衾倚卧在病床上,心里不禁有些无奈,他让楚颢去挑起当地饥民和赈灾队伍的矛盾,明明那么多法子,谁让他跑去炫耀的? 但他从不会责怪这位兄长,仍旧巧言安抚道:“算算日子,雍州那边也该是时候了。等夺回赈灾的差事,到时候想吃什么没有?” 楚颢听了勉强转怒为喜:“那为兄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磁性声音,楚颐闻声回头,只见贺君旭推开门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见这煞星,楚颢的脸立即黑了起来,眼中怨恨,身体却忌惮地缩了缩肩膀。 楚颐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声音慵懒:“有事?” 贺君旭脸色不善地瞥了楚颢一眼:“家事。” 楚颢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忙不迭站起来:“既然是你们贺家的家事,我就先行回避了。颐弟,你好好养病,为兄明日再来看你。” 他一走,便只剩下贺君旭与楚颐二人。明明人少了,楚颐反觉得这房间更显得逼仄拥挤了。 贺君旭今日骑马在几个乡县的施粥点穿梭,虽然是下雪的时节,却仍劳碌得出了些薄汗。带着淡淡麝香味的雄性气息极富侵略性地弥漫房间,将楚颐重重包围。 楚颐佯装淡定地将发颤的指尖藏在被衾里,只觉体内的蛊虫隐隐又有些失控。 贺君旭对他的异样无知无觉,他指着自己带来的陶碗,开门见山道:“祖母让你将贺家食邑的余粮送来赈灾,我记得大约是一千石白米,今日郑教头清点了你带来的粮食,何以变成了一千石酒糟米糠?这些糟糠之物,一般都是用作猪食,你拿来给谁吃?” 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楚颐轻哂一声:“连树皮都吃了,猪食算什么?” 看见贺君旭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楚颐又不慌不忙地补充道:“在京城,一石白米可以换三石糟糠了,如今粮少人多,你宁愿看百姓吃猪食,还是看百姓饿死?” “一石换三石,那你也应该有三千石糟糠,”贺君旭眉目肃冷,“剩下的两千石呢?” 楚颐道:“此处是饥荒最严重的地带,你定然多带了不少粮食。但你这边多带了,其余地区就少了。所以剩余的二千石,我令家丁跟随木峥嵘送往其他灾区。” 这象蛇说话总是半真半假,贺君旭听得半信半疑,但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将手中拿着的布袋扔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