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蛇鼠一窝
都吹得红通通的,仿佛涂了胭脂一般。 景通侯握着酒杯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好极了,如若真能将赈灾一职夺来,本侯就将这差事交由你们楚家兄弟发办。不过……” 他将手上的酒杯直直递到楚颐唇边,喉结滚动了一下:“楚夫人鼻子都冻红了,怎么不陪本侯喝一杯驱驱寒?” 一股屈辱和反胃在楚颐体内涌起,好在这种应酬他早已熟能生巧,脸上露出善于逢迎的笑:“侯爷怜惜赐酒,原不应辞,只是怕将病气过给侯爷,楚颐用自己的杯子敬侯爷一盅。” 话毕,楚颐拿起自己的酒杯斟满了酒,干脆利落一饮而尽。 他酒量一直不佳,又苦又辣的纯酿一入喉,楚颐两腮很快泛起酡红,脑袋也发痛起来。 楚颐在景通侯府密谋如何算计贺君旭之时,毫不知情的贺君旭正在东宫内赏雪。 今年的秋雪来得早,银色六出花纷纷扬扬自空中飘落,虽然不多,却也带来凛冬将至的信兆。 贺君旭与太子二人围坐在陶制火炉前煮茶,茶壶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烤得微焦的橘子皮散发着酸涩的清香,将这异常寒冷的深秋点缀出几分暖融。 “表哥,赈灾一事由你去办,我很放心。”太子赵熠穿着便服,抱着热乎乎的茶盅,脸上流露出一丝羞愧,“坦白说,幸好是你,若真由我去,我还怕我治不住地方的豪绅恶霸……不说那些了,赈灾一事繁琐,今日我为你介绍几人,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差遣。” 贺君旭不动声色地握着茶碗,知道赵熠这是要派自己的心腹襄助自己行事了。 老实说,赵熠是他的表弟,小时候二人还是挺亲近的,他这表弟虽然自幼就羞赧内向,可是纯良谦虚,是可造之材。而光王……从他用雪里蕻失身一事诬陷自己,足可见其人品。 贺君旭不喜欢党争,可如果不得不被卷入这场内耗的漩涡,于情于理,他宁愿选择赵熠。 须臾,几个文官便如约好一般加入了茶席,太子为他们一一作了介绍。 冯太傅,年七十四,贺君旭认识他,这是庆元帝少年时的私塾先生,庆元帝起兵征战时,他曾经在军营中教士兵的子女识字读书,没少打贺君旭手板,是个顽固古板的老爷子。 木峥嵘,年二十四,去年科举的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职,兼太子讲官。雪里蕻之案开审时,受赵熠之命旁听的木翰林就是他。 此外还有:陈国公,年六十一,曾为庆元帝试毒而双目失明;袁壶,他从前的小军医,如今在太医院给宫女太监看病;李巡检,前年的科举的进士…… 总而言之,往好处说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