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早朝洗冤
一片缄默之中,年迈古稀的冯太傅出列,颤颤巍巍地走到朝堂中央,扶着老腰一把跪下:“江山社稷,莫重于民命,当今政事,莫重于赈灾!” 这冯太傅是庆元帝即位前的私塾先生,一把年纪越老越犟,他又把话题重新绕回赈灾一事上,庆元帝极轻地啧了一声,隔了一会儿才道:“丁磊尚是戴罪之身,不得入殿,将袁壶和韩渊带上来。” 在众臣一片见了鬼似的目光中,袁壶和传闻被丁磊逼得“自缢”于家中的雍州府尹韩渊缓缓走入紫宸殿,向皇帝行叩首礼。 贺君旭看了二人一眼,开始交待缘由:“每逢赈灾,常有官吏乘机贪污赈灾物资,为了肃整风气,臣任命丁磊到河东各地暗查贪污情况。丁磊一到蔚州,便查出当地府衙里往年瞒报的税粮、余粮,以及贪污克扣的救济粮共两千石。臣深知这是一项得罪人的差事,丁磊恐怕已成了当地贪官的rou中刺,遂派了府上暗卫及医官袁壶暗中跟随,以防不虞之祸。” 袁壶接着他的话,一五一十地禀告道:“贺将军离京当日,臣便带了其府上的石敢当、庾让一同去往雍州。经沿路刺探,臣等得知河东各地好些贪官污吏闻丁磊色变,或是弃官潜逃,或是串谋加害丁磊。正巧雍州府尹韩渊为官清廉,不与其他贪官同流合污,与丁大人联袂彻查当地官吏,臣便令石敢当、庾让暗中护卫二人……” “荒谬!”蔡荪厉声打断道,“你说的这些简直一派胡言,你一个医官,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你的分内之事。且你与贺君旭、丁磊私交甚笃,你不过是维护他们,才胡编乱造罢了!” “蔡大人,你们说丁大人逼得我不堪受辱而自缢,如若是真的,下官大概没有必要打诳语维护他吧?那大人总该相信我的话。”韩渊冷不丁说道,“我遇害那夜,正是府丞带着两个府衙来意图勒死我,幸而袁太医出手相救,并助我假死引出真凶。果然,我“假死”后,府丞和邻州的几个官吏便串通冤枉丁大人害死了我。” 韩渊的话将蔡荪堵得哑口无言,他只得另辟蹊径:“韩大人,丁磊之罪除了害你,还有贪功造假、私吞余粮等,你虽能证明他没害你,却无法证明他没有其他的罪——毕竟,他若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在回京途中畏罪潜逃?” 袁壶稽首跪拜:“丁大人被押送回京途中,害他的贪官污吏为了杀人灭口,几回派人刺杀。丁大人近乎命丧河东,不得已才遁潜回京,请皇上恕罪。” 听了袁壶和韩渊的一番话,庆元帝原本看不出情绪的神色充满了凝重与杀意:“严相,此案朕交由你督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谁贪赃枉法、谁祸害忠良,朕要他们的——项上人头!” 当朝国相严玉符,乃是庆元帝最信任的心腹。作为一路拥护庆元帝建立起郦朝的开国第一功臣,他只负责辅佐国事,从不参与任何党争与派系。庆元帝将此案交给他督办,言下之意,无论此事涉及何人何派,都要不留情面、秉公办理。 随着退朝的钟鼓声沉沉响起,文武百官从午门左右两阙鱼贯而出。贺君旭与木峥嵘、袁壶韩渊等一同出了宫,回到来时的轿子上。 里头等候多时的人早已坐不住了,一见了贺君旭就叽叽喳喳起来:“怎么样?顺利吗?你们有没有将我辛苦查出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皇上有没有下旨还丁大人清白?” 说话的人正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