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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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永嘉不去细想为什么边南会累成这样，他整个人蜷在狭小的副驾里，像是某种归笼的小鸟。宋永嘉发现他露出的指节和一小截脖颈都汗涔涔的，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泠泠地泛着水色，皮肤是被烘出来的蜜色，微微透着红。

    宋永嘉屏息靠近他：“把安全带系上吧。”他轻声说。边南半抬起眼皮，他的眼睛也红红的，睫毛根部湿漉漉。他伸出手扯了一下安全带，但是失败了。他这会儿甚至连系安全带的力气都丧失了。

    宋永嘉咬咬牙，俯身过去帮他把安全带系好了。边南还是合着眼睛，只偶尔随着他的动作不安分地颤几下。他把车内的暖气打开，又从后座拿了条小毛毯盖在边南身上。做完这一切，宋永嘉脱力一样坐回驾驶座，他的指尖发硬，握不住方向盘。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泵不出血。他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启动了车子。

    宋永嘉开车一直很稳，或者说有边南在车上的时候他就会开得很稳。边南很少坐在后座，他从来都是窝进副驾里。心情好了就跟宋永嘉侃天侃地，心情不好就瘫着不讲话，等着别人去哄他。宋永嘉送边南的时候就会憎恨绿灯，他想，最好是一路红灯，这样他就可以不厌其烦地熄火、等待、再启动，卑鄙地谋求多一点独处的时间。然而时间总是会过去的，宋永嘉把边南送到车库里。轻轻叫醒他。

    边南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他，“到了吗？”他的声音也是哑的。宋永嘉点点头。“跟我一起上去吧，我洗个澡，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再送我去参加节目的录制。”边南说着打开车门起身。他的裤子湿了一片，在坐垫上留下暧昧的水痕。他们都装作没看见。

    等到边南洗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出来，已经早上七点了。录制开始是八点半，从边南家过去的车程大概一个小时，遇上早高峰就更麻烦了。宋永嘉有些着急，边南却淡定自若地挑着衣服：“没关系啦，我这么红，耍耍大牌应该的。”

    他当着宋永嘉的面解开浴袍，露出满身的吻痕和腰上的一大片指印，从容不迫地换上衣服，整理好衣领，“在此之前，”他垂下头，给宋永嘉指了指自己的后颈，“先想想怎么解决这个吧？”

    边南的后颈上有一个很深的咬痕，牙印处甚至渗着血丝。这个位置的这种痕迹可以让人毫不费力地推理出边南此前遭遇了一场怎样的情事，连体位都昭然若揭。

    边南摸了摸那个伤痕，被疼得直皱眉：“都说了别咬在看得见的地方。”宋永嘉的喉头紧缩，拳头捏紧又松开了，“贴片膏药吧。就说熬夜看剧本脖子酸了。”他给边南出谋划策。

    “对哦！你好聪明呀永嘉。”边南的眼睛一亮，“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