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认亲
两人原地窜起来,卜然负责收拾好自己,霍少德蹦进衣服里就火烧屁股地去收拾客厅,所有影响他贤良淑德美好善良形象的东西直接丢进书房,在各个屋子之间跑出了残影。 卜然穿好衣服去洗脸,看到了洗脸盆上接好的漱口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扭头发现霍少德正在一边刷牙一边奋力拖地,对着一块干掉的菜汤恨不得把拖把擦出火星子。 两人两分钟内结束战斗,卜然刚要开门,被霍少德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拇指蹭了蹭他侧颈上的吻痕,皱眉啧了一声。 姥爷在门口足足等了三分钟,竖着耳朵听里面打仗似的动静,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狡黠又疼爱的笑容。 脚步声过来了,姥爷立刻站直。 卜然笑眼盈盈地开门,发现竟然就姥爷一个人,再看看地上的两大包东西:“姥爷,您自己来的?” “你爸送我来的,他上班去了。”姥爷拦着卜然,不让他弯腰拎东西,要自己来。 这两大袋子都是自家熏的腊rou、炸的小酥黄花鱼、灌的正宗驴rou肠、大锅蒸的老碱开花馒头,还有年前存下来的冻柿子、晒的红薯干,以及一桶自己榨的富硒花生油和两罐自制芝麻酱。这都是孩子姥姥头天晚上奋斗到深夜的成果。 霍少德见状赶紧出来拎东西。 “姥爷,这是我合租舍友,叫霍少德。”卜然挽着姥爷的胳膊进屋。他再有胆也不敢这时自曝跟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在一起了。 姥爷四处看看卜然的“出租屋”,卜然也随着一起检查,生怕什么东西露馅,才发现就刚才那两分钟里,霍少德连垃圾桶都换完了新塑料袋。 姥爷边看边点头,对卜然的生活环境很满意,坐下接过“合租舍友”递上的茶,随口问:“然然脖子怎么了?” 卜然挠了挠脖子上的膏药贴:“运动抻到了……” “要小心。”姥爷不赞同地皱眉。 卜然心虚点头。 爷孙俩在客厅聊天,霍少德把姥爷带来的特产收进冰箱。他的冰箱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热量加起来足够他蹬坏一台登山机的了。要知道人到中年,基础代谢下降,像这样每天陪吃陪睡,保持身材难上加难。 霍少德收纳完开始做早餐。 房子不大,客厅里交谈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老年人实在不知道和小辈聊些什么,先把家里亲戚的近况挨个念了一遍,又把卜然的学业作业考试成绩问了一遍,最后憋了半天,条件反射地就说出了:“然然大了,该找对象了。” 卜然只敢无声地点下头,膏药贴住的地方开始刺挠。 姥爷声音里全是慈祥的笑意:“想找个什么样的?” 霍少德竖着耳朵,听见卜然慢悠悠喝了口水,才清清嗓子谨慎而缓慢地开了口:“想找……高的、好看的、身材好的。” “嗯,挺好,这样生的孩子又高又漂亮。” 霍少德不由得想到了卜然腹里的孩子,脸上笑意淡去,手里的动作也停下来。 但他又立刻摇了摇头。 ——没有“如果”,不要想任何“如果”,能将卜然留下已是他翘首企盼的奢望了。早从知道自己性取向的那天起,就确定不会有后代了。 老爷子以前常教育他,人不能过于贪心,老天会收走其他东西作为代价。 “然然还有别的要求吗?年龄?出身?学历?性格?姥爷帮你物色着。”姥爷很耐心地等,看着卜然的脸一点点变红,依旧老神在在地喝茶剥橘子。 “要比我大的……燕海人就挺好……学经济的好,以后做生意懂理财……” 霍少德在厨房揉着面团,不住点头,满意得嘴角翘到天上,周围漂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