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再也不见
没出山后必然加大力度搜索。 昨天A6A10与他们短兵相接后落败,虽出于私心没有一遇到目标就立即汇报,但不排除后续汇报的可能。所以他们还是要抢在被发现前赶到索道平台,到时候点火生烟发出信号,一定能等到附近机场的好友来支援。 卜然看着地图上的两条线路,一条长且等高线稀疏,另一条短但陡峭,而且需要穿过一条河,指着短的那条问:“这条路可行吗?” “我早上查探过,岸边有中等体型四蹄动物渡河的新鲜痕迹,也许可以试一试……”如果他自己的话肯定没问题,但考虑卜然的身体…… “我没事。”卜然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把我当作正常状态的普通人就可以,如果我坚持不住了,不会硬撑的,会和你讲。” 霍少德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疼。是的,卜然如果撑不下去,是会说出来的…… 他们再次出发,卜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与霍少德说话聊天:“教我你们常用的作战手势吧?” 别说作战手势这么浅显的东西,霍少德恨不得把十几年作战经验尽数掏出来,生怕讲得不够精髓明白。 路过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霍少德的袖子忽而被扯住了,身旁一直在认真听讲的人抬起秋水似的眸子问他:“今天不打算牵我的手了吗?” 霍少德闻言一怔。 “不牵的话,以后没机会牵的。”卜然语气十分随意,就像在不怎么遗憾地感慨天气不好没办法出去玩了一样,声调中藏着一种隐秘而邪恶的愉悦感。 霍少德一言不发,立刻用力反握住那只冰凉的手,面若冰霜地向前走去。 河边水汽很重,到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能见度十分有限。夜雨过后,水流比预想中湍急,最深的地方已接近大腿根。 人只要进到了河里就是活靶子,就算菜鸟来了也能闭眼给他俩打个人体描边。霍少德动作迅速地找到两根长约两米的木头作支撑,丢掉大部分负重并做好武器防水,将两人的背包重新整理成一个,最后用绳子将他和卜然连接起来,中间留出大约十米的距离后,先行下水探路。 卜然跟在后面有样学样,模仿着霍少德的动作双膝微屈,将木头撑在水里与身体形成稳定三角,面对上游缓慢地向水流斜下方移动,每一步都稳稳踩在霍少德试探过的位置。 初春时节,上游来的河水冰得人小腿发疼,没一会儿刺骨寒意就沿着血液往上半身循环。 快到河中央时,霍少德看准一块比较大的岩石,长腿一迈躲进岩石后的低速漩涡中稍作休息,在卜然也跟过来时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身体,扶住了卜然的腰。 他用手背贴了贴卜然冰坨似的脸,满眼都是心疼,但不敢再做出更亲密的举动,忍不住柔声夸道:“做得很好。” 卜然一怔,眨眨眼,不知为何得了夸奖心中泛出一阵难过,冻得发紫的嘴唇抿起回了个微笑。 霍少德再次加固了两人之间的绳索,继续带着卜然前进,才刚把人拉上岸,忽然听到远方天空传来另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声响,暗道不好,飞速扛起人三步并两步向附近草丛飞扑,趴在地上降低存在感。 直升机嗡嗡嗡的轰鸣很快由远及近。森林里早上能见度差,水边尤甚,它飞得很低,掀起的狂风刮过杂乱的河岸,吹得野草如谢顶的毛发向两侧分开,展露出光裸的草皮。在成片倒伏的草中,有一小块的形状似乎不对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它自岿然不动。 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