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纸条
,束缚在脖颈上的皮质项圈似乎真的阻碍了空气进入肺里,脸颊涨红得要滴出血来。 江名仁又看了一眼卜然发来的病例,冷声道:“把手拿出来。” 钟秦这才慢吞吞地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除大拇指外,每根手指都木乃伊似的严严实实地缠紧了纱布,八个小巧的蝴蝶结跟戒指似的排排落在八个指根上。 那时只要他再多坚持一秒不松手,勒进rou里的鱼线就会将几根手指生生切断也说不定。 如果手废了,自己就更没用处了……钟秦想。 “那任务完成了吗?”既然伤成了这样。 钟秦羞愧低头:“不确定……最后一枪只擦了边儿,他落河之后就不见了。” 江名仁看着钟秦无法弯曲的手指,重重叹了口气。 钟秦的头垂得更低了:“您再给我一段时间吧,一定完成任务,完成了我再回去……” “你的任务只有这一个?”江名仁神色一凛,银丝眼镜后的凤眼斜睨着人,语气凉凉:“我要做的时候,你这双手,怎么给自己扩张好了让我随时cao进去。” “……”才退下去的热度又回到脸上了。 “在我玩腻之前,你是想躲在外边?” “没有的。” “那你想好该怎么给自己扩张屁股了?” “还没……” “没想好就滚回来,我教你。”江名仁一句紧逼一句。 钟秦愣愣地点头,他以为这次任务没执行好,这么没用会被直接丢掉的。直到视频挂断他才回神,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卜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电脑,见钟秦满脸通红地出来,把屏幕唰地亮给人看:“机票已经定好了,今天晚上七点一刻的航班,你还有,”看看表:“满打满算5个小时,刚好够从这里赶去曼谷登机。” 过去从来都是钟秦给别人订机票,催着其他人满世界飞,这回变成他自己才觉得这种工作方式真的很变态。 “顺带一提,我已经帮你叫好出租车了,司机去上个厕所,十分钟后出发。”民宿老板和周围出车的都认识,效率一级棒。卜然仰头抻抻筋骨,点两滴眼药水。 钟秦没什么行李,就裤兜里一本护照一个手机,给自己沏了杯水润润喉。 卜然看着他那几根不听使唤手指头,问:“你就这么喜欢我哥?为了工作能把手弄成这样。” 其实如果拆开那些纱布看的话,他就会发现钟秦手指上的勒痕与“邢以愆”颈间的勒痕显然是同一根鱼线相互作用下弄出来,从那骇人的痕迹可以推断出当初是怎样生死一线的搏命场面——江名仁说过让霍少德“日后相见”,就是这么个见法,他要让对方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唔……”钟秦含混不清地应了声,靠在木桌边,手心夹着水杯往嘴里送:“你下次要是当着江哥的面喊他一声‘哥’,他能高兴得把我头拧下来给你。” 卜然哑然失笑:“我要你头干什么……” “你在邻市的消息,是我告诉霍少德的。”钟秦盯着卜然那双与他极其相似的眸子,想从中探查出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没有我,霍少德找不到你。” “我知道。”卜然走过去,给钟秦把喝空的杯子重新倒满:“光有你,我也受不到那些罪,冤有头债有主……” “再者,江名仁说了会亲自好好收拾你。”卜然唇角噙出一抹坏笑:“我要做的就是尽快把你打包送回去给他。”说着,他指尖扫下了钟秦肩头挂着的一根头发,目光在那极具占有和控制意味的项圈上重重划了一下。 钟秦像被踩了尾巴,立刻放下茶杯扣扣子。 院外传来两声汽车鸣笛,民宿老板娘蹬着高跟鞋哒哒跑来,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出来一个新面孔的俊俏小青年。年龄和她的房客差不多,但气质明显不同,从那极力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