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孩子
江名仁走近了一步,望进霍少德漆黑的眼底:“你是怎么说服他帮你的呢?据我所知,你用那份DNA样本向我揭发了他的背叛,他应该想报复你才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霍少德想起卜然一直想好好缓和江名仁与钟秦关系的愿望,唇角挑起一抹笑容,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自然不能告诉你。” 江名仁疑惑皱眉,突然间福至心灵! ——钟秦和霍少德那个不知名的赌,与钟秦替霍少德说项,指向了同一件事!这件事情的知情范围仅在二者之间,且大概率是钟秦有求于霍少德,又或者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谢了。”江名仁立刻回去找钟秦那小子好好算账。 初春,北方料峭的风中混杂着粗粝的泥土味,穿着厚绒毛的鸟雀呆头呆脑停在温暖的玻璃窗前,蹭着室内飘来的股股暖风。 忽然窗帘被唰拉两下猝然合拢,惊得鸟儿立刻炸毛飞走了。 江名仁拉好窗帘后,又确认了一遍门已经反锁,拽松了领口,似笑非笑地看向床边罚站的人,声音慵懒放松:“坐呀,病人怎么总站着。” 钟秦炸起的汗毛都还警觉地竖着,认错态度相当良好,低头颔首:“我错了。” 江名仁将人老老实实按坐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斜倚在旁边墙上,笔直的长腿交叠向外伸出,低头随意把玩着袖口:“你瞒我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钟秦的头垂得更低了。 江名仁是看明白了,这孩子就是爽快认错,绝不悔改。 他想起卜然说过钟秦竟然想出家的事情,幽怨地问出口:“难道我真对你这么不好,以致于让你想出家当和尚?” “?”钟秦一脸茫然,想了半天才隐约记起在机场与卜然的对话,赶忙否认:“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再学学功夫。” “学功夫的地方那么多,我也可以教,为什么偏偏要去少林寺?” “是一时……” “你六根清净了却红尘拂袖去,可想过我孤苦伶仃守空闺吗?”江名仁语气幽幽地质问:“难道你又准备把我推给别的女人,让我和其他人成亲生孩子吗?” “不……” “还是你打算把我留给蔡双双那个神人,让他继续整顿职场,天天把我当驴使?” “没……” “我一颗心送给了你这么久,你是一点都不珍惜啊钟秦。” “我很……” “嘘——”江名仁摇了摇食指:“不要解释,我不想听。” 钟秦皱眉委屈:你到底要我怎样…… 江名仁悠长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钟秦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凉哀伤,眉目间不再掩饰长久以来的失望与难过。他走过去,俯下身靠近,钟秦以为江名仁要亲他,结果脖子一凉,传来些微痒意。 项圈被摘掉了! 钟秦愣怔地看着江名仁手里的东西,后知后觉地摸向脖颈,不太适应脖子里空荡荡没有保护的感觉;“哥?” 江名仁摩挲着项圈,陷入回忆里:“想起亲手为你戴上的那天,你也是这么震惊的表情。咱俩之间是何必呢,这些年怎么也有三分亲情在……” 若不是场合不对,江名仁此时此刻颓废地靠回墙上的表情和姿势,绝对适合一手握着浇愁的Whisky,另一手夹着细长香烟,语气悲凉:“给你戴上的时候,我说过,等我玩腻你了就摘下来,放你走。” 江名仁苦笑一声,抬眸看向钟秦,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情绪,轻声道:“钟秦,我现在玩腻了。” 钟秦被子底下的手攥紧了床单,寻求确认地再次看向江名仁,发现对方眼神清明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