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帝京(2)
与那日同样的棉衣——卖对联。那匹白马拴在一旁的老树上,和雪堆站在一起,一时让人分不清是雪是马。 那姑娘与别家小贩不同,许是因为年纪小,又是nV儿家的缘故,不敢大声叫卖。只是安静的站在摊子旁,等别人来问时,才会乖乖答上那么一两句。倒是她身旁的男子,年纪不大,吆喝声异常洪亮,引得路过的人总会来问上几句。有时候问的人多了,骑马姑娘忙出了燥汗,汗水流下了来,与泪痣融在一起,又慢悠悠地像颗眼泪似得落下,路过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小巧JiNg致的下巴处打了个转,滴在地上,融进了雪里。 远谦觉得她忙起来的样子,b那日骑马、说洋文,还要好看上几分。不自觉的站在胡同口,痴痴的望到他们快收摊了,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走上去,不顾其他摊贩叫他看看自家对联的声音,径直走到骑马姑娘的摊子处停下。 姑娘正将剪纸叠好往木箱中放,见有人来了,抬起头问:“这位公子要买点什么?” 远谦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懵了,心想:是啊,她又不认识我,我这样贸然来找她,要说些什么呢。万一说错了话,岂不唐突? 他只好扫了眼摊上还没来得及收的对联,本想随便买副回家,却见那对联上的字苍劲有力,像是出自大家之手,奇道:“这是你写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这摆明了是男子的字迹,怎会出自她手。远谦又转头看向正在闷头收拾的男子,摇了摇头。也不会是他,这人一副憨样,怎会写出这等好字。 果不其然,骑马姑娘立马笑着说:“这是我家少爷的字,公子若喜欢,就买一副回去吧,不贵,只要五个铜板。” “五个铜板确实便宜了些,反倒辱没了好字。”远谦惜道。 骑马姑娘也替自家少爷不值,心酸的说:“公子说的是,若不是家道中落,我家少爷也不会屈尊靠卖字挣钱。公子若要的话,我这就替您包起来。” “拿一副吧。”远谦刚说完,又瞧见一个好东西。那是副万壑松风图,乃南宋画家李唐所作,看上去像是真迹。不过这种古迹画卷,画的主人怎舍得拿到这种幕天席地的地方来卖。 骑马姑娘见他瞧那画瞧得出神,忙解释:“这画不卖。” “既然不卖,又为何要拿出来?” “这是我家少爷的主意,说这画挂在这里,是用来当招牌,招揽生意用的。” 远谦随即释然,接过姑娘递来的对联,从怀里掏出钱袋,取出一枚银锭,说道:“这字值这个价。” 骑马姑娘见他衣着华丽,出手阔绰,有些不知所措:“这……” “你不必不好意思,要真觉得多了,不如回去替我问问你家少爷,这画可否卖我。剩下的银两,当做我谢你帮我跑腿的钱,明日辰时,我在这儿等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