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玄之又玄》
若是有人曾听过严玄傲的笛,必会一辈子难以忘却它的笛声。 如此飘渺,如此空灵,如此的…悲凉。 究竟是多麽深沉的绝望,才能造就出如此苍凉的乐声? 严玄傲的过去她不甚清楚,顶多也只是听他轻描淡写的口述过,那些明明深深刻进心底的伤痛,他却只是淡淡的,如说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那般,描述给她听。 她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很害怕孤单。 就只因为害怕,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自己嫁给他,深怕她回离他而去,甚至连一丝拒绝的机会都不肯给予。 害怕孤单,是他和崔尚之间的共通点,唯一的不同,是崔尚选择自己去对抗那份恐惧,而他则是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形单影只,甚至不惜托她下水,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囚禁她,不让她走。 手里还残存着今早他掌心的温度,她知道自己只要稍稍一张掌心,就能让四周的寒冷彻底带走那份温暖,但她只是像在坚持什麽似的,丝毫不肯松手。 冬天一旦入了夜,气温就会骤降了不少,心想她若一直待在外头不进去,等会儿定会招来他的责备,轻叹了一口气,她走离了屋檐下,却在要推门入房内之时,瞥见远处走来一个小厮,手里似乎捧着个容器似的东西。 脑内顿时想起昨日在药仓库里的小厮和丫鬟,那丫鬟手里也捧着盛装汤药的容器。 心下一紧,孟莲止住了要推门的动作,转身走向那正步向这儿的小厮。 「孟姑娘。」那小厮一见是她,忙弯了弯身。 孟莲扬起一个笑脸,指着他怀里的容器道,「那是什麽呀?」 「回姑娘的话,这是主子从外城买回来的佳酿,奴才这会儿正要往主子房里送。」 「这样啊…」孟莲状似理解的点点头,这麽一细看也才瞧出那是一个酒坛子,一看到酒坛,不免想起她离开崔王府的那日,那间凌乱的房间。 「给我吧,我这会儿刚巧要去找他。」孟莲伸手指了指酒坛子,笑着道。 「这……」 「不麻烦的,若是你家主子怪罪,就说一切都是由我说的算。」她笑着扬了扬下巴,豪气的道。 小厮虽一脸的难sE,却也不敢再多纠缠下去,只是依言把怀中的酒坛子双手递给了她,便退了下去。 孟莲接过那酒坛,惦了惦,份量还着实不轻,抿了抿唇角,抬脚便往严玄傲的房里走。 若是要了解那间药仓库的用意,用问的他肯定是不会松口,所以唯一的方法,便是这个。 孟莲看了一眼手里的酒坛子,牵起一个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她没打算灌醉他,她要的,只是那埋藏在深处的答案而已。 站定在那扇她今早才刚踏出的房门前,深x1了一口气,抱着酒坛子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她扬起了一抹笑容,伸手推开门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