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的欠收拾
太史殷靠在床头。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亮长发,此刻散落在肩颈和锁骨上,带着一点汗意。冷白皮肤上留下了许多红痕,有些深,有些浅,从喉结一路没入半遮半掩的薄被下方。 他指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细长雪茄。烟雾升起来,淡蓝色的一缕,缠过他微微发红的眼尾。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只是嗓音哑得不像平时:“明天我会直接去伊氏。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那位情人吗?” 平直的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伊衍听出来了,笑着坐起来,从后搂住了太史殷。侧脸轻吻微微湿润的长发,手指在终于软下来,又在此时刻意绷直的腰上轻抚,他懒洋洋的笑道:“我都是死人了,还能有什么话?” 顿了一下,他又去轻咬太史殷的耳垂。舌尖滑过精致的耳孔,他说:“一切都听你安排,亲爱的。” 太史殷没有答话,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只缓缓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但伊衍感觉得到,掌心下那原本绷紧的腰,又慢慢放松下来。 冰蓝色的眼眸里笑意更浓,手指不安分的沿着平坦紧实的腹肌一径滑入两条交叠的长腿间。轻轻捏了轻圆润饱满的球囊,再钻得更深一点去摩挲那高热肿胀,不断有黏腻的热液流淌出来的rou环,不时将指尖刺进去,他吻着红痕满布的颈脖,声音黏得腻死人:“我说,咱们都大半年没见了,你真的不打算连本带利收回来吗?殷?” 那里还敏感得厉害,被伊衍这么一弄,太史殷指间的雪茄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几点灰白的烟灰落到深色的床单上。 静静的盯着那几点灰白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翻身将伊衍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冷冰冰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伊衍还在笑,因为他知道太史殷此时表现得越冷,越说明他悸动得厉害。双手拢着挺得笔直的腰,指尖摩挲着深深凹陷的腰眼一直摸进幽深的臀缝,感受着那丝隐秘的颤栗,他眯眼轻笑:“别这么凶嘛……” 原本清朗的嗓音因之前那场激烈的情事而掺进了一丝哑意,配上撒娇般的慵懒口吻,听得太史殷呼吸有些不稳。可他还是绷着没说话,眼中映着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孔上,目光微微闪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俯下身,一口咬在伊衍的脖子上。听到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他也没抬头,只将微微肿胀的薄唇移到伊衍耳边,低低说道:“欠收拾。” 只这一句。 1 再没有多余的话。 床头灯的光很快被晃动的影子切碎。 窗外,下城的夜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雨水沿着玻璃缓缓滑下,将外面的霓虹和巷道都融成模糊的色块;屋里,刚刚平息不久的潮热重新烧了起来。 而在更远的上城,伊氏的灯还亮着,伊公馆的夜色也尚未散尽。 环海高架的残火仍在新闻里反复播放,所有人都在猜测伊衍究竟是生是死。 只有这里,只有这间被雨声和夜色包裹的安全屋里,太史殷低头吻住伊衍,将他所有轻佻、撒娇、劫后余生的笑意,一点一点重新压回guntang的呼吸深处。 这一夜,对外界来说,伊衍已经死了。 对太史殷来说,他还活着。 活得鲜明,放肆,漂亮,还很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