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的欠收拾
东区安全屋的大门“咔哒”一声落下,谢耽那辆越野车的引擎声被阻隔了门外,在下城潮湿阴冷的夜色中越来越远。 屋外,积水还在从生锈的铁皮檐角一滴一滴落下,砸进巷道低洼处,发出迟缓而沉闷的声响。远处不知哪条街还亮着霓虹,红的、蓝的、暧昧不明的光透过厚重窗帘边缘漏进来一点,很快又被屋内昏黄的灯光吞没。 这地方算不上奢华。灰白墙面,深色木地板,窗户内侧加了防爆膜,窗帘厚得几乎不透光。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低低地洇开,把玄关、沙发和墙角那只旧柜子都照得轮廓模糊。 但它足够宽敞,足够安静,也足够隐秘。 伊衍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地方,低着头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他的西装外套被先前的混乱弄得有些皱了,可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今天只是参加了一场不太体面的晚宴,而不是在两场绑架、子弹和硝烟中走了一遭。 太史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脱掉大衣,随手往玄关的挂衣钩上一挂。深黑色的三件套西装仍旧整整齐齐,领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柔亮的黑长直发一丝不乱的垂在肩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平常那样冷淡、挺拔、毫无破绽。 就仿佛—— 十几个小时前从G国赶来的人不是他; 站在忘川的酒吧外吹了几个小时冷风的人也不是他; 那支几乎燃尽了也还没掸过烟灰的雪茄,更与他无关。 他盯着伊衍的后脑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去,准备确认大门是否已经关严了、反锁了。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伊衍突然飞快的转过身,从后紧紧的抱住了他,将胸膛压向他的后背。 “我这一天也真够要命的……”低低的笑着,嘴唇贴着从乌亮的发丝间露出一点的白皙耳廓轻轻蹭过,伊衍向来清朗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沙哑,一点点倦意,接着说:“舅舅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安慰?” 太史殷没有动,连落在门锁上的手都不曾放下,可他的后背却在伊衍贴靠上来的瞬间几乎不可察的僵了一下,原本轻浅平稳的呼吸也乱了一拍。 伊衍当然能感觉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把他的腰搂得更紧。一手往上,去触抚那向来习惯抿紧的微凉薄唇;一手向下,灵活的挑开环绕着劲瘦腰身的皮带,他轻啄着太史殷的耳廓,近乎呢喃般的道:“这么久不见,不想我吗?嗯?” 轻轻的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调调,透出他们彼此都熟悉的亲密熟稔,终于在太史殷这块万年寒冰身上上撕开了一点裂缝。一口咬住正贴着唇缝反复撩拨的指尖,牢牢扣住伊衍下面那只手的手腕,他微微侧脸,冷冷道:“不想。” “撒谎……”指尖传来的些微刺痛并没让伊衍退缩,反而变本加厉的去勾了一下太史殷的舌尖,又赶在他发狠之前缩回手指,把人给转了过来。倾身往重新抿紧的薄唇上啄了一口,又一口,他偏了偏头,望着昏暗的光线下深沉的狭长碧蓝眼眸,轻笑,“真的一点都不想?那——” 话没说完,太史殷突然动了。 一把揪住伊衍的领带,将他用力的扯向自己,嘴唇朝着那张带着点欠揍弧度的嘴重重的撞了过去。 而这一撞,也让伊衍的眼睛亮了亮,不仅把彼此的嘴唇压得更紧、更实,也抓着太史殷那只揪着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