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新征程!(完结章)
脑子聪明,只是人笨,吃得下苦。 有些人太聪明了,就不肯走读书的路,因为读书苦,有些人算计太多了,就顾不上算计卷纸上的数学题了。 所以隋林能读得书,他哥读不得。 傅笙学不好的,他算计的太多了。他要考虑怎么活下去,还要想着,怎么就栓得住狗崽子在身边儿待一辈子不走。 他要走在隋林的前边儿,趟过一次又一次的浑水,再把正确的路指给人看,听我说的,要往那边儿走……那条路的尽头会有灯和光,也会是希望。 身后的人正亦步亦趋地跟着,什么都不问,作死也陪着。 傅哥儿年轻时,猴一样矫捷的身手上墙爬屋,下河捉鱼上树掏鸟窝,都是他干的出来的事情。 隋林就只是蹲在一边儿等着,放着放了也好像没放的哨岗,只是等他他哥玩得够了,过来拍他一下后脑壳跟着去下一个地方罢了。 偶尔也还充当着责骂分担器,偶尔,毕竟傅笙捅出特大号篓子的时候总是不多的。 春里出门采几支花,夏里去树行子里粘知了猴,秋里树上除了枯黄艳红的叶也还有汁水丰沛的果子,冬里就去冻得不那么结实的湖面上战战兢兢地溜一圈。 冻得没那么结实是常有的事,隋林栽下去过一次。 砭骨的冷裹挟着迷蒙的昏胀。 隋林冻得全身裂开一样的疼,又木愣愣地要睡,沉重的躯体和沾了水的棉衣坠着颤抖的魂灵不住地向下向下,抬头搁着清透的蔚蓝的水层看到的是熟悉的脸和戏谑的眼。 他也许是在做梦,生死之间的事总记不清楚的,尤其是他知道拉他出来的除了身边的傅笙不会有再有其他人。 当然害他跌了一跤摔进冰窟窿的也只会有他一个。 他旁敲侧击地问着傅笙,从小到大,一遍又一遍地试探着,“你想我死的吗?那时候……” 傅笙多数时候会避过这个话题,叹一口气说着,“我庆幸你没有……” 偶尔醉得厉害了,也会趴在他的耳边,呢喃地说着什么,“阿林从水下看我的样子很漂亮……阿林的眼睛从没有那么干净清亮过,又一点点地慢慢泯灭残存的光火……” 醉鬼会心疼地吻掉隋林眼中流出的泪,稚气任性地抱着小人儿不放手,胡乱说着爱你啊……别哭,哥错了。 “阿林原谅哥。” 捉住隋林蜷曲的手,一点点缓缓撑平贴近心口处,你听啊,它在为你而跳动呐。 发烫健壮的躯体被按在掌心里,像是能够为他所掌控,傅笙像吐露毒液那样阴险地宣告着臣服和忠诚,我是你的……傅笙是隋林的,隋林的什么呢,指尖一寸寸地向下,探过脆弱的下腹,移向一侧,按住那个卑鄙的字眼——一种脆弱的感情链接像是爱,又像是枷锁。 “主人是不可以把狗丢下不管的。” 傅笙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后椅靠着隋林的腿。隋林只得也学着大人模样叹一口气,把手贴近地上赖坐着不肯动的人的额头和晕红的腮侧。 “哥,你醉了,还烧得厉害——不能照顾好自己嘛,这些年里一个人是怎么活的。” “可别告诉我,你送我走的那天回头也哭得这么狼狈,酒瓶摔一地,像个疯子一样耍赖。” “起来么?” “阿姐可不会这么惯着你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