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看海/突如其来的雨/烟与情/发小的痴恋
果然。 裴朔有点受不了他今天的蠢劲,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低头去找点烟器。 点烟器加热需要个几秒钟的时间,就这空档何士卿又凑了过来。 好在他已经把头发擦了个半干,湿透的上衣也被脱得干干净净,裴朔勉强能够忍受他靠近。 “……又干什么?”他嘴里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 何士卿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凑过去的,但他无法直接回避裴朔的问题,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不是在戒烟吗?” 正如先前所说,外面阴云密布,天色黯淡,车内则更加昏暗。 他只能看见裴朔笑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 男人作为圈内知名的cv,受欢迎的资本自然还是他的嗓音。 “回朔”的声线是出了名的独特,乍一听很冷冽,再听又能发现其中的醇厚。 就仿佛你以为只是一杯冷饮鸡尾酒,入了口才发现是杯贮藏多年的美酒,醇香绵密而口感厚重。 但此刻这道声音的主人掺上了点笑意,就意外显得悠长和清爽:“何士卿,你还真信啊?” 他夹着烟,不轻不重地敲了下发小的额头:“蠢死了。” 何士卿沉默了下来,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这问题找的不好,捂着额头试图再找新话题。 他告诉裴朔:“上次约的比赛推后了,他们几个昨晚抽风,撺掇静追姐组了个酒局。” “静追姐出国的时间比你生日早几天,她想借着这次给你提前庆祝就答应了。” 裴朔咬着滤嘴,将保护盖重新盖回去,没有做声。 他捏爆的这颗是红酒味的,劲儿有点冲,一口烟还没吐出来,酸涩的果味就充斥了整个口腔。 或许是误把裴朔皱眉当做了生气,何士卿的声音越来越低,闷闷的压在喉口:“……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吗?” 裴朔偏了偏头,烟就从何士卿侧脸飘过,但他好不容易的一次体贴对方却不怎么领情,非又贴上来,给扑了一脸。 “犯什么病?” 两个大男人在车里挨挨挤挤怎么都不可能太好受,裴朔想推开何士卿凑过来的脸,反倒让这人贴得更近。 “佩佩……” 车里实在太暗,即使凑这么近裴朔的脸还是在烟雾中明明灭灭,偶尔几下的光亮将他脸部轮廓分割得更加锐利英俊。 而男人左耳上的银饰则在黑暗中悄悄发亮,耳钉圆润小巧,却闪得何士卿眼疼。 他再次喃喃:“佩佩……” 裴朔对被发小喊小名这事敬谢不敏,他不爽时态度自然不会好,眯起眼,舌尖一顶上颚径直将烟吐在对方脸上。 何士卿向来烟酒不沾,这一下直接被呛得昏了神,浓烈的红酒香侵入肺腑,差点叫他以为心口漫上来的悸动是酒精催生的产物。 他不仅不避,还第一次地大胆了一回,问裴朔:“我可以亲吗?” 男人眯眼看他几秒,只轻抬下颚。 于是何士卿吻上了那颗耳钉,一寸寸地用唇舌摩挲过银制的耳线。 光晃得他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