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鞋柜的白纸条与潢昏的游乐场

。」她故作嫌弃地翻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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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昏的游乐场有种放学後独有的热闹。娃娃机前不时传来小胜利的尖叫；格斗机的摇杆被拍得啪啪响；节奏机台的灯像心电图一样闪。

    彩人先把代币倒成一小座银山：「今天，挥霍。」

    他带路去打殭屍，莉里一开始瞄得小心，两关後手感就回来，子弹像是知道该去哪里。彩人在旁边狂补弹，两人一路清场。

    接着节奏机。彩人总是按早了半拍，莉里在旁边用笑声把他按回节拍里。

    拍贴机前，彩人强迫她做「噘嘴」动作，她用眼神回以「你试试看」的威吓；最後两人还是被机器的贴心倒数b出整齐的V字手势。

    玩到手心发热，喉咙乾，两人坐在自动贩卖机边的矮椅上。彩人把N茶推过去：「请客。」

    「这回礼没有欠着吧？」莉里接过，轻x1一口，甜味刚刚好。

    「没有。」彩人笑，「但如果你要再欠我也行。」

    「免了。」她把空罐丢进回收口，轻声补了一句，「谢谢你今天拉我出来。」

    彩人「嘿」了一声：「我自己也玩得爽。顺便问一句——屋顶那边还好？」

    莉里看向游戏机闪烁的灯，语气平稳：「处理完了。没什麽。」

    彩人不追问，只把最後两枚代币拍到她掌心：「压轴你来选。」

    她看了看四周，站起身，朝夹娃娃机走去：「那个熊，左边那只。」

    彩人把夹子对准、微调、落下，抱起半只熊，滑了回去。他抓头，第二枚代币投下，这次利落进洞。小熊卡在出口，两人一起把它挤出来。莉里接过熊，笑得有点像刚才贴纸机里那张照片。

    离开时，天sE已把街道染成橘金sE。回程的路上，风把白天留下的闷都吹散了些。

    先前在屋顶被丢过来的那些复杂表情，像被节奏机敲消了大半，只留下「拒绝是我的权利」和「今天玩得很开心」两个简单的念头并排。

    她侧头看彩人：「明天放学後，朱李说要拉我去做点什麽。」

    「小心她把你拖去染头。」彩人装作慎重。

    「我天生金sE。」莉里笑，「不用她帮忙。」

    他们在车站口分开。

    走下月台的阶梯前，莉里回头，稍微抬了抬刚夹到的那只熊，像是远远地b了一个「OK」。彩人在站外朝她挥手，口型是「明天见」。

    她转身走下去，脚步轻。

    有些告白会在屋顶开始又结束；有些心情会在游乐场里被交换成笑声。

    而某些关系，则在日常里一点一点变得更稳——无需告白，也无需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