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鸟飞过(五)
了,非常极端地成了板寸,身上的花衬衫和黑皮裤也被普通的白t和宽大的黑短裤取代,和他们不像一个季节的,也不像他该有的年龄,目光纯真又活泼,气质像个未走出过象牙塔的学生。 在他们进来前,严怀山正看着被虫子追的严在溪淡笑,转来目光后,嘴角很淡的笑也跟着放下,与先前的温和儒雅不同,透了股说不上来的寒意。 李检觉得他几乎就是严??汌老去的样子,但目光要比严??汌沉得多,也复杂得多。 具体是什么,李检也说不上来,但严怀山让他下意识抓了下一旁严??汌的衣服,毛骨悚然。 在他敏锐的目光中,严怀山从沙发上站起来。 李检这才注意到,他既不坐着轮椅,身边也没有轮椅。 不过严怀山走的很慢,步子与他的腿长比,迈得并不大,像是无法迈出更大的幅度。 严在溪欣喜地跑过来,问李检这段时间怎么样。 1 李检有点无所适从地顶着严怀山诡异的目光,回答他。 严在溪问了很多,但并没有提到他怀孕的事情。 李检猜不是他故意避开,而是严??汌没有告诉他们。 严在溪的注意力很快又移到严??汌怀里抱着的李赢身上,他感叹道:“宝宝真是好可爱呀。” 说着,抬起纤细的手臂,摸了摸李赢的脸颊。 李检的目光在他两条露出的手臂上顿住,下意识看着严??汌的方向。 严??汌轻微地摇了下头,示意他之后再说。 严在溪似乎是没有察觉到李检的目光,从严??汌怀里接过李赢,说要把他放到床上去睡。 等他走了,严??汌才在李检耳边很轻地说:“我爸自杀过,很多次。”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爸不让对他提起。” 1 他第二个爸爸地称呼很短,说的是严怀山。 严怀山走着坐在餐桌前,跟他们说:“过来吃饭。” 严??汌说:“我们已经吃过了。” 李检扯了他一下,是想让他不要伤父母等待儿女吃饭的心,但严??汌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怎么了。 李检只好摇头说:“没事。” 不过严怀山也没有在意,他也不伤心,只是让严??汌和李检坐过去,李检猜,他可能是怕严在溪失落。 夜晚的餐厅光线很明亮,比前两次李检对严怀山匆匆一瞥的走廊与那时的餐厅要亮得多。 让他得以看清严怀山左右两处太阳xue有两个很小的突出的瘢痕。 这种伤疤与划破或其他原因自然愈合的伤口不痛,更像是被火烧,但被火烧过后皮肤并不能如此光滑。 李检脑海中涌出两个词,让他忍不住又看了严怀山的额角一眼—— 1 电击。 或许是察觉到他惊愕的目光,严怀山用格外沉的目光看了过来。 李检本能地道歉。 严怀山突然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低醇地说:“不用在意。” “你们在聊什么呢?”严在溪的声音陡然出现。 李检慌乱地收回了视线,他开始怀疑蒋诚说话的真实性。 严怀山的感觉和严左行给他的感觉太像了,只有手上沾过血的人才能有这种毛骨悚然的目光。 严??汌在严在溪和严怀山撒娇的间隙,低声对李检说:“我爸进过戒同所。” 他说的是严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