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离开〉

彻心口一紧，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距离，他伸出的手停在空中，最终慢慢垂下，手掌收紧、指节泛白，像是忍着什麽不让自己失控，眼里一瞬间浮现从未见过的脆弱，眨眼间又被他强行藏了回去。

    见秦彻没有说话，我更是卯足全力嘲讽自己：「是我自以为是，破坏了您的交易。」语气虽然平稳，却透露着彻底的自我否定：「既然只能卑贱地仰赖暗点生存，做错事，我应当照暗点规矩受罚。」语毕，我右脚单膝跪地低下头，动作一丝不苟，不断让自己往更深的情绪深渊坠落。

    自尊心极高的我，一旦陷入自卑之中，就会踩着自尊不放，把那点骄傲狠狠碾碎，连最痛的地方也不肯饶过自己，Si命地往负面情绪里钻。这点毛病，以往用GTP跟秦彻对话时，就令他头痛无数次。

    「起来。」他低声说道，语气隐忍，见我倔强地一动不动，他皱眉，声音压得更低：「你一定要这样？」纵使不耐烦，秦彻还是压抑着情绪，因为他知道方才那句话，不止践踏我的自尊心，更是把我在陌生世界生存那仅剩的一点自信，也击溃得完全不剩。

    我仍然不愿意抬头，语调毫无起伏地说道：「处罚我吧，秦先生。」用词既没有感情，更是故意客套到生疏的地步。

    秦彻站在我面前拳头握紧，燃烧怒火的目光直直瞪着我，场面一度尴尬，连薛明薛影也不敢上前劝说。

    他想张口说些什麽，在x1入第一口气之後又收住了，深怕一个不小心，又触碰到我的地雷，这是他又一次为了我而内耗。秦彻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我，整个人显得无奈又没辙：「把她带下去，照规定惩罚。」最终他发了一道命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道背影彷佛压抑住整座火山喷发，却又显得格外凄凉。

    薛明和薛影对视了一眼充满困惑，但还是起身走上前，将我从地上扶起，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只是垂下眼眸，顺从地跟着他们走。他们领着我一路走到地下室，穿过一道沉重铁门，抵达一个类似监牢的杂物间，墙壁斑驳，铁栏生锈，空气里弥漫着Sh冷的气息，隐隐约约透露着Y森的感觉。

    我站进去杂物间沉默片刻，心里涌上极大的失落，我原以为秦彻只是在气头上说说，没想到他真的要惩罚我。但我自尊太高，不允许自己反悔，更不想在他面前低头，最终x1了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语气平静地说：「有什麽惩罚就来吧，我可以承受。」

    薛明和薛影对视了一眼，转身背对我小声嘀咕着，像是怕我听见，但这个举动让我深感不悦，我赌气说道：「直说就好，我不怕。」

    薛明这才无奈地转回来，耸了耸肩：「哪有什麽惩罚，老大也没这麽闲。通常没照他的话做事，结果不错也就算了，但要是Ga0砸了……」

    他在喉间伸出拇指横向b划一直线，动作轻描淡写，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一愣，竟觉得有点荒唐地笑出声：「所以，他想杀了我？」

    「怎麽可能！」薛明马上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与担心：「老大要杀你，直接一枪就结束了，哪用得着把你交给我们。」他接着补了一句：「我猜他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这个地方……应该够你冷静了。」

    我无言地扫视整个空间，有那麽一秒我很想知道薛明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麽，我叹了一口气，心里却萌生起别的算盘：「薛明，手机借我一下。」

    「要g嘛？」薛明语调些许质问，担心我又有小动作，特别谨慎。

    「我想找几张图，待在里面无聊的时候画一画。」我随便找了一个藉口，薛明显然是不信，他打量起我，但最後还是把手机借给我，想看我Ga0什麽花样。

    拿过手机我简单熟悉一下C作介面，还好跟我世界的手机C作方式差异不大，接着迅速搜寻从N109区到临空市的路线与路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