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碰你吗?
那头卡壳几秒,干巴巴地说怎么租房呢,家里还有房间,又说时晟青找的房子好不好,需不需要他帮忙。 时晟青都不需要,现在挺好。 夏溪睡到日落西头才醒,睁开眼,光线昏暗,头脑昏沉,四周寂静。 空调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残余的冷气聊胜于无,他呆呆坐在床边好一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扯下黏在背后的衣服,理了理,慢吞吞踩着拖鞋开门出去。 路边华灯初上,明黄的灯光斜斜照进狭长的通道。门口,母亲坐在椅子上,外放的视频声聒噪。 听见他的脚步声,母亲头也没回,声音不阴不阳:“哟,少爷终于愿意起床了?” 夏溪摸了把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知道自己睡太久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妈晚上吃什么?” “你爸不在家,没有人做饭,饿了自己出去买饭吃。” 夏溪眼睛一亮,嘴上假惺惺可惜:“我还想吃爸做的排骨咧。” 母亲睨他一眼,心知肚明,懒得搭理。 他走到桌旁,低头正好看到手机底下的登记簿,最新一行仍然是他写上的东西。 时晟青。 下午的记忆跟随着这三个字蹦跶着出现,一跳一跳,让人心乱,仔细算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莫名地,嘴角不自觉抽动一下,牵扯着嘴唇向后,像在躲避什么。 他把手放在桌上,朝下弯曲的手指扣了扣桌角,“下午就有那个男的来?” “哪个?”母亲顺着他的视线往下同样看到登记簿,“啊,就这个。” “他——”夏溪卡壳一下,“他好像说还想租房子。” “哦。”母亲的眼睛没有离开小小的手机屏幕,毫不在意地道,“想租就租呗。” 是啊,想租就租呗,有钱不赚王八蛋,想这么多作甚? 夏溪也不知道,心底盘旋几次,一下是男人粗糙湿热的手心,一下又飘向虚空,话没有构思起来,不知道接着说什么,只能作罢。 他打包了两份砂锅饭,一份分给母亲,一份自己吃。 休息间里的冷气完全散了,为了吃饭再开一次空调显然不符合母亲的财富观——虽然他也不知道少开这一次能剩几度电——而通道狭窄但是通风阴凉,他就搬了张矮凳,靠着墙捧着碗,低头扒拉着饭。 母亲吃饭也不老实,门外来了熟人,便站在门口和对方大聊特聊。 头顶传来规律的闷闷响声,响声逐渐清晰,来到楼梯口,扒饭的间隙,夏溪抬头瞥了眼。 时晟青换了身衣服,还是T恤配长裤,不急不缓走下来,掀起眼皮,正好捉住他。 夏溪下意识低头,盯着塑料盒里泛着一层油光的砂锅饭,仿佛吃得很专注。 脚步声很轻,又很闷,是前脚掌到后脚跟完全踩在地上后,再迈腿的从容不迫,不拖沓、不急切。 脚步声在跟前停住,落下一片阴影,黯淡的光线中他连碗里的rou在哪都分辨不清。 夏溪不情不愿抬头,抬头也没全抬,对着他灰色的裤腿,眼睛直直向上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像狗崽般懵懂,鼓鼓囊囊的嘴巴紧紧闭着,腮帮子一动一动。 时晟青垂头看了一会,问:“好吃吗?” 筷子插进饭里胡乱搅拌几下,夏溪咽下嘴里的食物,闷闷不乐瞟他一眼,“还行。” 模糊的评价,透露出对方不愿多说的躲避。 时晟青很有耐心,又问:“还行的标准是什么?” 夏溪哑然,想了想不确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