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葬送上

行，如此看来杜衡确实心细。

    「貔貅族长也到了？」檀棂问道。

    「如此大好之机，他岂会不到？」方才帝江与杜衡寒暄时颇为热络，二人城府皆深、各自打着如意算盘，帝江嗤笑道：「他还傻傻以为今日可借花献佛，殊不知是螳螂捕蝉、h雀在後。」

    「他是螳螂，你未必是h雀。」

    檀棂最初的计画是想将杜衡打造成一名三界共同的敌人，以他为纽带将三界各族拧成一条坚固的锁链，重整这支离破碎的世间秩序，而後只须推举一名足以领导众族之人，便可再打败杜衡之後重塑三界和平、建立新制。

    如今帝江打算半路拦劫万爻符、成为三界最强者，这名恶人理所当然便成了他，最後究竟是帝江能凭一己之力向三界复仇、替混沌族雪耻？抑或如檀棂所测，终将遭人击落？想来唯有天道知晓。

    「时辰到了，该拜堂了。」帝江不理会檀棂意气之词。

    「你我皆无高堂，有何可拜？」

    「神兽乃天地所孕，我们二人命定之缘又是天道所注，要拜的自然是天地与天道。」

    「天道戏耍我一生，我还得拜它？」檀棂语气不甘，又无能为力，只剩无奈。

    「走吧。」

    帝江替檀棂披上盖头，并用障眼法隐去她脚上封印法力的镣铐，牵着她的手越过甲板、走过熙攘的群众，檀棂庆幸还有这红盖头能掩饰自己、不至於让旁人看出她的悲哀，否则婚礼不顺、帝江生怒，五花先生便命在旦夕。

    婚仪十分顺利，檀棂与帝江拜过天地、敬过天道，在锣鼓喧天中定下了夫妻名份，帝江此刻的开怀是发自真心，他终於娶到了命定之人、终於不再是孤身一人游荡在世间，可红盖头之下……是两行任人摆弄的愤慨泪水。

    礼已成，幸福过後仅剩野心。

    帝江让汝鱼分身先将檀棂送回弄音水榭休息，待万爻符练成，他会凯旋而归、与妻子共享荣耀。

    檀棂再次回到弄音水榭的卧室，从窗子望出去，婚船虽大、距离却远，眼力尚佳的檀棂从房中也只能见到一小光点，很快……那光点将成为万千生灵的长眠之地。

    「小鱼儿，那些宾客……是我害Si的，对吗？」

    「也许他们命该如此。」

    「那我的命又该如何呢？一生受制於帝江吗？」檀棂抬脚，已无障眼法掩饰的铁链发生铿锵声响。

    「檀棂大人……不想留在主人身边吗？」汝鱼终日寡淡的脸露出难喻之sE，像是为难、又像是不舍，还参杂着那麽点失望的味道。

    「曾经我真的愿意与他相守一生，纵然我和他只有利益纠葛……。」

    「主人是真心的。」汝鱼忠心维护帝江。

    「可那份真心早已被私yu包裹得我看不清了，若非为了五花先生，我根本不会嫁他。」

    婚前，帝江承诺檀棂二人结为夫妇後，便释放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