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你要回来看看么

贺程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对面很快接通。

    “Lucky怎么样了？在医院么？”

    周颂安听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也涌出些许难过，沉声说：“情况很不好，医生说血栓很危险，也不能动手术，现在只能打针吸氧。”

    他没有说更多，Lucky已经下半身瘫痪，整个嘴巴都泛着紫色，打针的效果并不好。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响，贺程机械地打开微波炉门，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又把门关上了。

    “贺程，你在听么？”

    “我在。”

    “Lucky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你要回来看看它么？”

    “好。”

    当天已经没有了直达的航班，他买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航班赶往伦敦。

    期间周颂安一直在跟他沟通治疗的事，讨论到最后的结果就是，Lucky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进行治疗不过是徒增痛苦。

    如果可以，医生建议安乐。

    贺程回到家几乎一夜没睡，只要一入睡，仿佛就能听到Lucky的叫声。于是干脆起来收拾行李，他只简单地带了一些衣物与必要的证件，天擦亮就赶去了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贺程只短暂在将要到达时，做了一个梦。

    那是程静去世后的第二个月，他已经能够如常生活。

    伦敦的天气总是变化莫测，他不疾不徐地走在雨里，拐过一个街角，看到本应该在咖啡厅等他的周颂安站在超市门口，神神秘秘地朝他笑着。

    他快步上前，周颂安伸手替他摘下帽子，再拍了拍肩上的雨水，然后凑近他耳边问他：“你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

    “什么？”贺程懒得猜，周颂安总会有些突发奇想的念头，这跟他以前很像。

    “你猜一下，这次不一样。”

    “你中大乐透了？被皇室选做女婿了？还是终于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幽默细胞了？”

    “都不是。”

    “那是什么，你再让我猜我就走了。”贺程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眼中藏着欣喜的笑意，难得的有些好奇，“快说。”

    “你看！”周颂安抬脚往右边走了一步，身后一个纸箱子露出来，里面躺着一只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的狗。

    “你捡的？”贺程蹲下身看着纸箱里的小狗，它的耳朵还耷拉着，身上还是湿的，窝在纸箱里垂头丧气的，眨着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对。”周颂安也蹲了下来，侧头看着贺程，轻声说：“我们养他吧。”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Lucky，本来他并不想养，但是小家伙格外听话，去医院检查的时候也不吵不闹，只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抽血的时候呜哇地委屈叫两声，又靠过来舔他的手背，实在是让人心软。

    检查后医生说它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寿命可能不足正常狗的一半，再长大些就要开始吃药，还要定期检查。

    不是条省心的狗，但是看起来很乖。贺程听着叹气，周颂安站在对面看着他眼睛，无声询问。

    “叫它Lucky吧，希望它以后都能好运。”贺程伸出手，搭在Lucky脑袋上，用大拇指轻轻蹭它的额头，毛茸茸的，又暖又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