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白雷鸟
眶中盈满,无论是妖魔撕咬家人的画面,还是被贪官酷吏剥光最後的一枚金币与尊严,他都已在深渊中遗忘与迷失,但如今眼前的头颅却让他感受到一种痛快与解放,「太好了!万岁!昭雷万岁!我听得见!雷鸣大做,罪人之血终於得以报偿,雷鸣终指引我们前往毁灭,使原罪得以释放!」老者对着头颅放声嘶吼,疯癫的举止在雷鸣中显得更加怵目惊心。 「老头,你疯癫中倒有一丝清醒,雷鸣终将指引万物步向毁灭。」一位手持白鞘佩刀的nV子不知何时站在对着头颅跪吼的老者一旁。 老者似乎疯的彻底没有搭理nV子,只继续嘶吼着似乎在与天雷争鸣。 nV子也在此仰天大笑,场面无序且充满癫狂,但nV子身後不远处却是严正已待的重甲剑卫,他们整齐列队,一对对严肃的面容对眼前的疯狂的场面毫无情绪波澜。 「够了!」随着nV子笑声止息,突然一个厉声令下,疯癫的老者居然瞬间停止了癫狂的举止,双眼瞪着前方颤抖着。 nV子即是玄岚,正是斩下这颗头颅的始作俑者,她转身走向等待着的剑卫们。 「疯与狂,不是逃避责任的藉口,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过错,甚至过往他人加诸於自身的苦痛,从来都只有承担,直面你的恐惧与愤怒,在我之前众生都必须用最清澈的灵魂面对这一道怒天白雷。」玄岚边走边留下这段话。 其中一位剑卫将黑sE绣有着白雷鸟的图腾战袍递给玄岚,「首领,四周妖魔正在聚集,战争的屍首x1引他们至猎天周围。」 「守住城中百姓。」玄岚仅冷冷命令道。 剑卫们已剑敲击地面,回应玄岚的命令,便往城外移动,越过那位孤身跪坐在城门之前的老者。 而玄岚则头也不回地往猎天城的主殿走去,战袍在风雨中飘荡,白雷鸟的图腾闪着天际雷电的光影。 老者这时才真正的独自在城门前抱头痛哭了起来,诉说着一生的不幸与苦痛,怨恨着天道的不公,但b起刚刚的嘶吼与胡言乱语,话语清晰,眼神清澈,即使痛苦但灵魂却不再迷失。 东境长期因妖魔所苦,帝王与中央的无作为早已民怨四起,如今玄岚大败朝廷,更是大快人心。 帝王之Si,东境沦陷,紫雷殿必然会迅速作出反应。在内部权力斗争白热化的情势下,任何应急措施只会让进一步让昭雷迈向崩溃,玄岚甚至不需再出手。 这也正是玄岚的计划——一步步引领昭雷进入毁灭的倒数。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玄岚登上猎天的城主之位,闭上双眼,倾听风声低Y,如同灭世的挽歌回荡世间,此刻玄岚的头缓缓垂下,呼x1也变得微弱,渐渐在王座上沉睡,但此刻威光仍旧不减,叛军谁也不敢靠近大殿打扰。 玄岚外表看似平静的睡去,但意识之中却像风暴肆nVe翻腾,紧接着背脊窜过一阵电流,狂雷逐渐消散,黑暗中意识如同随着一道长河飘远,她再度睁开双眼的一刻,展现傲然的红棕sE眼眸已然转为沉静的幽蓝,布满伤痕的身躯换成了白皙光滑的肌肤,一张靠窗的木椅替代了她尊贵又庄严的王座。 她从窗外看向东境猎天城的方向,仅仅一瞬,那座风雨肆nVe的风暴之城却已在遥远地平线的彼端,黑云垄罩,雷光闪乱。 这是玄岚的另一具R0UT,也是她另一个身份,不同的长相,相异的气质,现在她非玄岚而是名为霁月的贵族养nV,狂傲及愤怒都在意识转移的一刻收束,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着与冷静,就如同纳刀入鞘,将锋刃深藏,但她嘴角一g,笃定纳鞘之锋,终将在出。 昭雷的毁灭已成定局,她将在最近的距离,冷眼见证这王朝的殒落。 霁月轻轻阖上幽蓝双眸浅浅一笑,「暗夜藏锋,怒雷中刃出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