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被囚,群蛇环绕
着双眼,他天真地安慰自己,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睡着了,便不会再疼,不会再被饥寒叨扰。 “甘时,该起床了。” 窦怀宁突然出现在地牢边上,他温和地呼唤着甘时。窦怀宁见甘时还是没有反应,又曲起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铁栏杆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来。 “甘时醒醒,你是在装睡吗?” 甘时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窦怀宁只好打开了地牢的门,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似乎是装了些活物,正在袋子里不停地挣扎着。 “山上蛇虫多,这不,有农户捉了些蛇,路过这里的时候,恰巧被我碰见了,我还挺喜欢这些小东西的,就都买下来了。阿时你猜猜看,这袋子里有多少条呀?” 窦怀宁拖着袋子,缓步走到甘时面前,然后又将袋子里的东西猛地全数倒了出来,袋子里的蛇几乎一下子全都落在了甘时的身上,不停扭曲的蛇身和冰凉的触感一下子就把甘时从昏睡之中惊醒了过来。 甘时最怕的便是蛇,那是生在骨子里的恐惧,就是有时候见着了长条状的死物也会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这会儿窦怀宁则是直接把活生生的蛇群全数丢在了甘时身上,这下可把甘时给吓坏了,甘时仿佛疯癫了一般地大喊大叫起来,他身下的裤裆又湿了,尿水的sao臭气息惹得窦怀宁皱了眉,窦怀宁怕甘时疯起来伤到自己,赶紧出了地牢,又把地牢给重新落了锁。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怀宁哥哥!是你吗?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啊!蛇啊!都是蛇!”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蛇,甘时站在混乱的蛇群之中,他惊恐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躲。 长时间的饥寒交迫,以及愈加剧烈的病痛折磨,这些已经让甘时的身心变得极度的脆弱不堪了,这会儿又被大量的蛇给惊吓到了,甘时最后只得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后便软了身子,倒在了蛇群之中。 “啧,真是没趣。” 窦怀宁没想到甘时这么不经用,还没让他尽兴便晕了过去,窦怀宁忿忿地盯着瘫软在地的甘时,面上显露失望的神情。 甘时被吓晕后,窦怀宁没法再继续折腾人了,只好把甘时从阴暗的地牢里捞了出来。 玩归玩,但是可不能把甘时给弄死了,要不然他们不好向赵家交代。 甘时被安置在二楼的房间,隔壁就是窦怀宁的卧室,这样也方便窦怀宁随时知晓甘时的动静。 甘时这回是终于睡了个安稳觉,躺在舒适温暖的大床上,一直睡到了第二日傍晚。 这处宅子的仆人不多,都是跟了窦怀宁多年的老人了,他们自然也知道该怎么照料甘时。 等甘时睡醒后,仆人们便领着还迷糊着的甘时洗了澡,又吃了些流食和补剂。 甘时能活到现在这个年纪,还得多亏他那强大的自愈能力,说的不是身体上的愈合能力,而是甘时心灵上的,无论甘时经历过多么可怕多么艰难的困境,但只要他还活着,便总能笑着继续活到明天。也许因为甘时是个痴儿,孩子的眼中,总是明天的一切都充满希望和包容的吧。 甘时这会儿还在自愈前不久发生的一切,他的意识一片混沌,像是世界初生之时的那样,甘时迷迷糊糊地被仆人们引导着做这做那,最后又被好好地安置回床上。甘时需要好好休息,才能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