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亲友了
里的感冒药一口灌完了,皱着眉头咽进喉咙,把杯子塞回了他手里。 陆深笑,“你比三岁小孩厉害。” 钟闻根本不给他拍马屁的反馈,倒头睡下背了个身。 过了很久没听见宿舍有声音,还以为人走了,扭头翻过来,被底下的陆深逮了个正着。 “难受?” 钟闻吓了一跳,没回答他,“你怎么还没走?” “快了。” 钟闻信他说的话,过几分钟听见了宿舍门轻轻锁上的声音。 宿舍里重归安静,他倒有些睡不着了。 其实陆深人还不错,他心里一直有数。 只是有些别扭。 后面半学期两人院系不同,课都不挨着,很少有机会能碰上。 只有一次公开课他俩撵上前后教室,陆深坐下听课中,前面同学莫名其妙往后递了个本,左右递了一圈传到他们最后一排,室友眼疾手快抓了过来。 还以为有什么八卦能看,结果只是一本摘抄笔录,内页写着“钟闻”两个字。 医学院第一名上公开课不专心的证明大大咧咧记录在本上,室友连忙碰了碰陆深的肩,把本子给他递了过去。 陆深就沉着脸翻了一眼,然后变了脸色。 没管后边还有俩没看着八卦的,顺手把本子塞进了自己书包。 还少见地在课中打开手机,发送了条消息。 自从国庆那一回过后,钟闻此人就跟息影了一样,陆深通讯录和朋友圈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消息,就连正事找他,也没见他回复过。 总之就是关系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 陆深怕他抵触,平时也不刻意去找他,不过这回凑巧发现了他摘录本,正好又有了个新的由头。 课下回宿舍路上,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段文字过去,吃完午饭没回复,一直到晚上才有点动静。 对面果然给他打了个问号。 陆深六级题刷到一半停下,打字发送,“最近在忙什么?” 白天编辑的那条信息是钟闻摘录本里面,是一本外国名着里的一句经典语录。 几行字在内页占据了最上面那张空白纸张,配上钟闻的字体锋利又干净,陆深说不清楚看到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却仿佛被敲开一道裂缝,头一次正视起钟闻的内心。 他从来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个人,他从别人的口中认识钟闻,对他有了种“道德主义”的偏袒,却没搞清楚这种偏袒的内核和意义。 他总觉得他靠钟闻越近,反而离他越远。 隔了很久。 久到他做完了那套六级题,手机的提示音才响起来。 “瞎忙。” 陆深转手给他拍了张摘录本的封皮过去。 对面立马问:“怎么在你那儿?” “掉在了公共教室。” 对面沉默一阵,显示了几次正在输入中,终于发送过来新的消息,“没用就扔了吧。” 陆深敏感地在他的语气里找到了一点气恼,不知道是因为丢了本子,还是因为丢掉的本子转到了自己手上。 他打字,“你不要了吗?” 对面回复,“不要了。” “那我能看吗?”陆深又问。 对面又显示了几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