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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往白大褂的口袋一伸,从里头m0出一颗巧克力,放到她眼前的桌面上,轻声地说,「喻晓,没事,这都是正常的。都是慢慢好起来的。」

    她仍低着头,「我知道,许医生也这麽说,我只是──」

    「拥有负面情绪是没有关系的,」他又推了推那颗巧克力,「你现在在努力的,并不是把他们赶跑,而是与他们和平相处。我们所说的要好起来,不是要成为一个完全不悲伤、不悲观的人,而是要成为一个能够悲伤也能够幸福的人。」

    她听着他的话语,缓缓地抬起头,眼眶早已蓄满泪水。

    宋时yAn将巧克力交到她手上,又递了几张面纸过去,随後扬了扬嘴角,「喻晓,忧郁症并不是心病,不是一定需要受到强大压力或挫折才会得到,大多数的人总这麽以为,以为忧郁症只是自我内心调解不好。其实不是的,而是这里,」他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有些物质分泌不当,所以造成心理的变化,这时候,患者想抵抗忧郁,不是不行、而是不能,这是症状、不是态度问题,而科学上,这通常得藉助於药物改善,改善了分泌,症状就会好起来。所以,不要挡住自己的心,它很诚实,它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对於他的这番话有些不明所以。

    见她一脸茫然,他问了句,「没听懂?」

    她摇头。

    「我想说的是,」他微笑,「哭也没关系,还能哭就是好事。」

    盈眶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下来,直直地滴落在她的手背,让她有些失神。这段话,不偏不倚地击溃她的心防。

    喻晓曾经将这一点解释为自己的不争气,不争气,所以才Ai哭,才动不动就哭。很久以前,眼泪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那些不好的想法也是,多愁善感、杞人忧天、大惊小怪等种种词汇都被安置在她的一举一动中。可这个人却告诉她,这些失衡都是因为脑的缘故,是科学问题,不是她太过懦弱不堪。

    喻晓抬起眼,直视他,第一次没有闪躲地记下他的样貌。随後,宋时yAn就这麽看着她那一双哭得通红却清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小小地、浅浅地给了他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