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站在登机口，我望着道路尽头的司宁，这样想道。

    不是我疯了。

    “你真的要离开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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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种意思的离开，但我不想待在这。

    我听见他说，可我从未想过害你。

    这让我有些想笑。

    将我关在这个大笼子里，整个世界说不定只有两个活人，还壹次次地抹去我的记忆……难道是保护我？

    他重重地叹息，向我走来，我退後了壹步。

    “就站在那里说。”我保持着警惕。

    若是再被靠近，是不是这次的记忆也会被抹去？然後我就会变成壹个十几岁的小nV孩，壹次又壹次地重复着上学、和他谈恋Ai的青春Ai情故事？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就在几分钟前，这架前往异国的飞机突然停运，而他突然出现了。

    “抱歉，在这之後的世界还没做好。”他说。

    或许，壹切都有了答案。

    “事实上，正如你想象的，这里是虚拟世界。”司宁挥了挥手，四周鲜活的场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我们二人，壹切都褪去了颜sE。

    我把手伸向身侧的路人，指尖却没有任何触感，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T。

    和0点那次壹样。

    “你是怎麽发现的？”司宁停下了脚步，没有解释，反倒是询问起来。我看见他和往常壹样的温柔笑意，内心微苦。

    以往他就是这样笑着，看我被蒙在鼓里乱转麽？就是这样笑着，壹次次清除掉我的记忆麽？

    大约是发现我的神sE不太对劲，司宁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下去。

    “第壹，三年前，我和晏枝不是这样相识的。”我竖起食指，说：“况且，她前几天送我的偶像杂志还在房间里。”

    即使家具都被复原成了以前的样子，多出来的物品却没有消失。就像晏枝的杂志，还有他留下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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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记忆全部出错，但我还记得。我和他三年前刚刚认识，怎麽可能邀请他进入我的房间？那些无意间掉落的发丝，是司宁前几天送我回家时留下的。这就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只有物质的“时间”被重置，位置却不会有变化。

    “第二，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吃的也不是你说的那些东西。”

    我今天在给司宁发的短信里，问了吃什麽的话题。如果我的行为和三年前没有出入的话，那麽他的回答也应该是和三年前壹样的，但他却说了别的东西。这说明他是主观的、自由的，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被设定好了回答。只要问了设定以外的问题，就会卡机重启。

    “第三，我的记忆莫名地缺失了壹个区域。”

    以生物课那次为起点，我发现自己所有关於疾病的知识都像是被清空了壹样。明明对生物学最感兴趣的我，明明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我，居然忘记了。这是因为什麽？

    我不知道司宁的动机，但是只他壹人有能力这样做。

    我也不想怀疑他的，但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的时候，我再也没办法骗自己。

    所以，趁现在问清楚也好。

    周围的景sE不知何时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外面大雨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闻。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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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VX真的是不能小瞧呢。”司宁有些触动，轻叹了壹声，好像有些不愿：“你真的想知道吗？即使真相可能会更不美好？”

    我抿嘴，撇开视线，“我更不想这样浑浑噩噩地渡过壹生。”

    他又叹了口气，颀长的身形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颓靡。

    壹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还在显示着时间的流动。

    良久，他终於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