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剪断
她们都只是想要爱而已。 伊丽莎抱紧了那束玫瑰花,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分割线—————— 第二天,伊丽莎和女仆长吵了一架。 因为她想让那个有点耳聋的双性灰奴作她的贴身侍从。 女仆长是一个看起来干瘦到刻薄的老妇人,当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时,那细长得跟刀片似的眉毛几乎要和发际线连在一起。 灰奴,还是个双性,这种连世人都避之不及的东西,一个贵族家的小姐竟然想让他近身伺候。 这太有损于埃塞克家的颜面了! 女仆长严厉拒绝了她的提议,但伊丽莎坚决要求,最终两人不欢而散,算是女仆长妥协。 翌日清晨,伊丽莎从睡梦中苏醒,女仆们走进卧室拉开窗帘,开始清晨的打扫。 伊丽莎坐在餐厅用餐,意识到自己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 “默尔呢?”她问。 四五个女仆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伊丽莎以为她们不知道默尔的名字,不知道她在说谁,于是又解释道:“就是那个灰奴,长头发的。” 过了一会儿,默尔被女仆领进来。他脏兮兮的,身上满是黑灰,就好像刚从煤矿里爬上来,伊丽莎注意到他没穿鞋子,拘谨又窘迫地光着脚,等再往上看,伊丽莎呆住了。 他的头发被剪掉了。 而且是被人以极大的恶意剪掉的。 参差不齐甚至露出头皮的发型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被剪子随意扎漏的布娃娃,而他一直用长发掩盖的伤疤也被完整地裸露出来,额角眉骨处那片紫红色的凹凸瘢痕令人触目惊心。 送餐的女仆若无其事地进进出出,而默尔则远远地在餐厅门口跪了下去。他整个身子都深深埋下,瘦削如骨的肩膀轻微颤抖着,就像在哭。 伊莉莎说不出话来:“这……这、他……?” 默尔在昨天夜里突然得知伯爵小姐选了自己当贴身侍奴,但是并没有人告诉他明天应该去哪里、要干什么,直到凌晨三点,一个杂勤女佣来到后花园用棍子把他打醒,并要求他去清理庄园主宅的所有火炉。 寒冬将至,近一年没有打扫的火炉是秋冬交际之时最繁重的工作,默尔默默地做着活,一个接一个地清扫擦拭,直到天色破晓。 庄园逐渐苏醒,主宅也陆续挤满了佣人。还没到伯爵小姐起床的时间,几个近身女仆聚在一起闲聊,盯着默尔忙碌的背影窃窃私语。 不知是谁先起了戏弄他的心思,她们将默尔围住并不断讽刺刁难他,七嘴八舌的声音太过嘈杂,默尔一时也无法盯着所有人的嘴唇去辨别她们在说什么,他的茫然和迟钝让女仆们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女仆还伸手要撩开他的头发去看他额角的伤疤,默尔下意识躲了一下,这便激起了她们的不满。 于是女仆们纷纷拿起剪刀,并以“非女性侍从不可以留长发”为由,嬉笑着剪掉了他的头发。 过于混乱的场面终于引来了女仆长,她呵斥其他女仆并让她们赶快伺候小姐晨起,又皱着眉头嫌恶万分地让默尔赶快收拾好自己去见小姐。 默尔这才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