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花第一次之后
不觉得恐惧...... 二十一年,他从很小就开始结交人,他交往了各种各样的人,他很有魅力,他能挑选,但是他发现,像宋元这样的人,只会有一个。 他可以找到无数别人的模板,但是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宋元了。 真奇怪,他一直害怕成为父亲那样的存在,但此刻他居然没有恐惧,而是觉得十分幸福。 他那么憎恨他父亲,终于可以理解他父亲那种偏执的爱情。 等罗应笑跟左苍蓝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流了很多血。 罗应笑神色平静,因为见惯了生死,倒也不意外,他快速帮人缝合伤口,这是他们检查的最后一个人了。 左苍蓝说:“他流了这么多血,能救的回来吗?” 罗应笑说:“不知道。” 2 左苍蓝叹气:“真是可惜......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罗应笑说:“平常怎么能看出来呢?” 罗应笑说:“左公子,拜托你,我很高兴你没有因为发生这种意外就一蹶不振。” 左苍蓝说:“我并不是没有影响,不过,我觉得罗大夫,你更不可思议一点,陪伴他二十年的是你不是我,为何你能表现的如此冷静?” 罗应笑说:“穷人是不能寻死觅活的,如果是这样,我早就该自杀了。更何况,我要是做了这种事,怎么救得了别人。我死了会有更多人死。” 左苍蓝说:“嗯?但是罗大夫,我记得那是宋元对你的守则,是宋元希望你做个好大夫,所以你才做了好大夫,是宋元希望你温柔,所以你才温柔,现在宋元......” 罗应笑说:“无论是他活着,还是死去,我都会坚守他想让我做的任何事。他死之后,我也会纪念他。” 左苍蓝说:“你爱他吗?” 他们两人的关系从未得到确认。 罗应笑说:“他都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2 左苍蓝说:“你一直都没有娶妻,也没找过男人,一直都在照顾宋元......但是你们的关系只是朋友,这实在是.......” 罗应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冷静吗?” 左苍蓝说:“为什么?” 罗应笑说:“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很多坏人了,只有宋元对我好......我一直觉得,他就是我的神......神本来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也不可能一直走运,所以,我很满足。我很讨厌这个世界,所以我从来没有朋友,只要我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就不会有人能伤我心。” 罗应笑笑了:“只有宋元能伤到我。” 这么痛苦的死法居然没让花时雨感到疼痛。 原来人的意念真的可以战胜生理的痛苦。 人类,很了不起。 之后,宋元重新提起了这件事。 他说:“你对我说那种话,原来是指会为我而死。” 2 花时雨不说话。 那道疤痕实在是太深了,宋元说:“我不舍得你疼的,就算你看到不心疼,我也要心疼的。” 宋元说:“抱歉,我真是个混蛋,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你说那么过分的话......你当时得有多伤心呢?” 花时雨说:“在濒死之际,那强烈的幻觉让我看到了你在我身边,当时我感觉,很幸福……” 他奔赴的是春日的约会。 宋元说:“你......” 花时雨是个很怕死的人,但是他却选择了这么痛苦的死法。 宋元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对他来说,独自留他一人活着,比死亡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