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母亲
“吱吱” “吱吱” “悉悉” “索索” 这是……在哪? 好黑……为什么没有人……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啊!” 一只猫儿般大小的老鼠,身上散发出下水道的恶臭,瞳孔泛着红光,猛然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脚踝。 他拼命挣扎,胡乱挥打,那只老鼠却越战越勇,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 他抬手格挡,手背胳膊落下一道道血痕。 血腥味招来了其他夜行动物。 是饿急眼的蟑螂,是吐着蛇杏子的毒蛇。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救我—— “砰!” 大门洞开,光倾泻如流,驱散了黑暗。 南慕猛地从浴缸里探出来,全身湿透了,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他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确定不是那个阴暗狭小的屋子后,才放下心来。 明明已经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犹如昨天。 他在浴室里待了太久,外面的金司皱着眉敲了敲门,“南慕?” 南慕颇感狼狈地从盛满水的浴缸中爬出来,随手扯下浴袍紧紧裹着,仿佛能凭借此汲取安全感。 他拉开了门。 许是他的脸色过于苍白,头发也不停往下滴着水,金司神色不虞,“怎么不擦干一下水。” 南慕蔫蔫地敷衍:“忘带毛巾了。” 金司余光一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正端正地摆在架子上,不过他没说什么。“过来。” 南慕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金司。 金司扯了一条毛巾,覆在他头发上,慢慢地擦拭,稍微擦掉水分,转而用吹风机吹干。 风声停下,南慕忽地笑了一声。他斜眼看向金司,“你像变了个人。” 金司顿了一下。 南慕懒懒道:“有什么话直说,用不着玩温情似水那一套。” 金司停下了动作,南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的语气毫无起伏:“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南慕莫名。 金司道:“你说的那些话。” “……” 南慕明白他是指什么了。 南慕翘起一边嘴角,“当然是真的,怎么,你见不惯别人的父母恩爱?” 其实不是的,他父母并不恩爱,也并不爱他。 但这话无疑是往金司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点上戳,就像凯特家现任家主最恨别人说他父母感情不合一样,金司最恨别人说他父母婚姻不忠。 他攥紧了手心,再开口时语调起码冷了几个度,“你想死吗?” 南慕一字一句:“我怎么敢。” ——“南木!你想死吗?!” 身形矮小的男人猛地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不由分说甩了他一个巴掌。 南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很累很累,他只是起晚了一点。 拳打脚踢如往常般到来,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的啜泣声。 那是谁?南慕疑惑。 他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而那男人转而拽住了女人干枯的头发,疼得她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