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她是工具
提及她在石厅中那番徒劳的挣扎,更没有一句关乎她安危的言语。 黎愫张了张嘴,想问云霁的伤势如何,想问自己能否……哪怕只是在门外守着。但话到嘴边,对上宴cHa0生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将所有情绪都封存在深处的眼睛,又全都咽了回去。 她只能低头,应了一声:“……是。” 宴cHa0生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大概是去处理后续事宜,或是向宗门高层禀报。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漱yUfENg缥缈的云雾之中。 黎愫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直到一名面无表情的执事弟子前来引路,才默默跟着,回到了那座清寂的竹露居。 竹露居还是老样子,翠竹环绕,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畦自己曾试图侍弄、如今依旧半Si不活的灵草,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cH0U空了。手臂和指尖的伤口开始清晰地疼起来,心口那GU闷痛也卷土重来,b之前更甚。 她慢慢走回屋内,打了盆冷水,一点一点擦洗脸上和手上的W垢血痕。水很凉,激得伤口刺痛,她却没什么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竹露居恢复了被遗忘的状态。送来的灵食恢复了JiNg细,甚至多了一瓶标注着“化瘀生肌”的低阶药膏,显然是宴cHa0生吩咐下来的“赏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黎愫很安静。她按时吃饭,按时涂抹药膏,伤口慢慢结痂。她依旧坐在廊下看天sE,只是目光偶尔会投向漱yUfENg的方向,久久不动。 直到第五日h昏,云霁来了。 他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里。夕yAn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金sE的光边,却化不开他眉眼间那层仿佛亘古不化的寒霜。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衣,纤尘不染,衬得脸sE愈发苍白,是一种大病初愈后的剔透感,唇sE淡得几乎没有颜sE。他站在那儿,身姿依旧挺拔,却隐隐透出一种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易碎的JiNg致。 黎愫正在廊下分拣晒g的草药——这是她新找的、打发时间的活计。看到他,她手指一颤,几片草药叶子飘落在地上。 她站起身,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微微垂首。 云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淡,也很深。那眼神里没有了在葬神渊石厅乍见她时的山崩地裂,也没有了流光飞遁中那惊痛愧疚的一瞥,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伤好了?”他开口,声音b之前更冷,更平,听不出情绪。 黎愫点了点头,声音很低:“……好了。” “嗯。”云霁应了一声,视线掠过她已结痂的手背,又移开,望向庭院一角那株始终没有JiNg神的凝露草,“那便好。” 沉默弥漫开来,b上次他来访时更加滞重。 黎愫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掐进掌心。她想问你好些了吗,想问那天之后……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眼前的云霁,太冷了,冷得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将所有属于“过去”的痕迹都冻结在深处,不容窥探。 “我今日来,是有话与你说。”云霁终于再次开口,目光转回,直直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清澈,却也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审视她的魂魄。 黎愫心头一紧,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