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微微虐)
不敢失了礼数,只好规矩地垂着眼,乖乖站定。 楚从霁依旧不依不饶,语气温和却带着强势地非要夏蛮蛮为他再作一幅画,眼神也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含着几分打趣与挑逗。蛮蛮神情微怔,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睫轻颤,随即悄悄偏头,眼神下意识地朝谢知止那边望去。心里暗骂这个楚从霁没事犯什么神经,在谁面前不行,便要在谢知止面前,她知道谢知止这个人有点洁癖,万一对她有误会那就功亏一篑了。 她看起来确实像是有些不安了,像是一只误闯陌地的小鹿,被人按住了去路,转头就想往熟悉处逃。那点小小的委屈、局促、求助的神色,不偏不倚地全数落在谢知止眼底。谢知止指腹轻转着茶盏,面上神色仍旧温和,仿佛未察觉什么异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伪装出的无辜模样,他见得多了。他甚至记得她第一次靠近他时,也是这么一幅“懵懂又讨好”的神色。“真会演。”他在心中淡淡地想着,连眼底都未泛起一丝波澜。嘴角却隐隐泛起一抹冷意,拙劣而可笑,若不是她刻意引诱,怎么会引起楚从霁关注,这样的手段她真是屡试不爽 谢知止面上神色未动,只在茶盏边缘停了片刻,仿佛才听清楚楚从霁的话。他转头看了眼夏蛮蛮,语气温和,缓缓开口:“你既是学画,便该静心沉气,不拘于技,也不拘于人言。画者意也,若心浮气躁,为博人夸奖,便失了本意。” 楚从霁话里调笑意味愈重,众人哄笑声未歇,蛮蛮低着头,笑容不变,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都说了懒的搭理他了。怎么比自己脸皮还厚。她站在这儿没说一句话,他就开始编排她的画,说得像她自己贴上去求他收了一样。 她心里正骂着,忽听耳畔传来一句温声:“夏姑娘。”是谢知止的声音。她心跳一滞,下意识抬头看他。谢知止仍是那副清隽温润的模样,唇角含着一点微笑,语气轻缓:“前几日我说让你写《杂记》中的两则短篇策论,你还未交来。” 他话说得不重,却如水流拐弯,轻而稳地将话题扯到了“课业”上。众人一愣,有人笑道:“谢公子倒是认真得紧。”?他仿佛未闻,只看着蛮蛮,“你若有想法了,不妨现在与我同去书斋。”?蛮蛮立刻会意,俯身一福,乖巧应下:“是,谢公子。”她随着他步下画舫,一路无言。 直到走到偏僻处,她忽地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他,眼中含笑的看着他:“你刚才……是在帮我解围吧?”?谢知止站定,他看了她一眼,神色澹澹,语气却仍温和得近乎无情:“你总在人前抛头露面、言笑晏晏,旁人看你,自然也就不分轻重了。” 蛮蛮怔住,像是没听明白。他却继续慢条斯理道:“楚从霁今日夸你,明日旁人便会说你与他熟识,再过几日,你又与哪位公子说笑,他们只当你亲厚大方,广结善缘。”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补了一句:“你这般,倒真是……人缘极好。” “可我又没做什么,”她低声道,“我也没招惹他,是他自个儿过来说话的。”他沉默片刻,似是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淡淡道:“若你安分些,不在人前招摇,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你这般行事,看上去……”他顿了顿,话锋微转,“未免显得太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