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是种偏爱
口,声音极轻:「你知道吗……大多数人不是没有梦,而是活着活着就把梦悄悄藏起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言芷,眼中有一种非常微妙的光:「你还愿意说出来,这本身……就已经很难得了。」 言芷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我不是勇敢,只是……还没学会放弃。」 这一刻,她不是讨好,也不是坚强——只是,一个年轻nV孩,用最笨拙的方式保留梦想的形状。 沈若澜将热可可杯轻轻放回托盘,靠着沙发,望向窗外那片夜sE。 「我让人接你过来,不只是怕你一个人在那样的状况下撑不住。」 她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错过的重量,「也是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都经历过。」 言芷怔了怔,微微抬眼:「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当然有。」沈若澜语气轻淡,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刚成年,从童星转型,一部转型戏播出前,一段我演得最投入的哭戏被剪掉了,原因是导演说观众会不理解为何她要哭成这样。有人说我在抢nV主戏份,有人说我长大後就没灵气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言芷,目光像夜里最深的一汪静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说的每一句台词,都只是在为别人制造噪音。」 言芷看着她,一时语塞。这样的话,从沈若澜口中说出来,有种极不真实的震撼感。那个在片场气场全开、站在任何镜头里都光芒万丈的nV人,也曾经怀疑过自己? 「可你不是……一直都很顺吗?」言芷轻声问,「从小开始拍戏,一直演nV主,粉丝超多……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要走的路。」 「我当然知道我要走什麽路。」沈若澜淡淡一笑,「但我不知道,真正走到後来,那条路还是不是我真正想走的那条。」 言芷抿唇,沉默了几秒。 「《归鸿错》这部戏,是我自己选的剧本。」沈若澜轻声说,「这部剧对我意义很特别,可能……也是我最後一次,亲自走在舞台正中央。」 这句话落下,像一道静雷劈进了房间。 言芷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之後不演了?」 「不是完全不演。」沈若澜语气轻得像风,「只是,我想试着转到幕後。制作、编剧、甚至……选角。我想自己培养一个,我可以把角sE交给她的人。」 她的眼神,在这里缓缓落回言芷身上。 那一瞬间,言芷有些不敢直视。 沈若澜轻轻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已经翻到卷页的剧本副本,放到言芷面前。 「我保留这本,十年了。我希望,你是第一个,能真正读懂它含义的人。」她声音很轻,却像承诺。 言芷的手不自觉地放到剧本上,指尖微颤。 夜sE渐深,窗外城市灯火如同遥远星河。沈若澜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茶杯里最後一丝热气散去。 言芷的手依然放在那本旧剧本上,微凉的指腹贴着泛h的纸页,像在寻找某种隐形的轨迹。 「言芷,」沈若澜忽然开口,声音低却清晰,「你知道我为什麽会选你演青阙吗?」 言芷怔了一下,没敢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你演得最好,」她语气平静,像陈述一场内心早就盘旋的结论,「也不是因为你长得适合。而是因为我发现,你不像我们其他人一样,是‘被雕刻出来的’。」 她转头,看着言芷,眼神前所未有地直白:「你有自己的语气。就像青阙,她不完美,不讨喜,但她在说话的时候,是自由的。」 这句话,不是表演上的点评,更像一种私人的认可。 言芷有些慌乱地垂下眼,不知是被这句话触动,还是被这样直接的注视撩乱。 沈若澜却像早已预料到她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