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未尽
:「一旦她承认青阙是为了保她下毒,那她就不是权威者了,而是被人保护的……软弱者。」 言芷盯着自己的膝盖,有些迟疑地说:「可是那样的寒烟,不是更真实吗?」 「真实,不代表有用。」沈若澜轻声说,「有些人,活着是因为能够当别人的信仰,而不是当一个人。」 言芷没说话。 她忽然记起青阙那场戏里最後的台词—— 「我甘愿承担你所有的怀疑,哪怕最後Si在你剑下。」 她低声念了一遍,沈若澜听见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你演这句时,是怎麽想的?」沈若澜问。 「我……」言芷抿唇,「我是这麽想的:如果她不下毒,寒烟会Si;如果她下毒,她就失去寒烟。她只是选择了一个b较能接受的结局。」 她的声音很轻,却说得极稳。 沈若澜轻轻点头:「你演得就是这一层,所以观众才会信你。」 「可是寒烟不信。」她脱口而出。 沈若澜一怔,随後笑了:「因为她不敢信。」 她侧过身,盯着言芷,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极轻、极深,带着寒烟的语调: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言芷心头一震。她没准备好这场对戏,可下意识先开了口,声音几乎是自然地流出来: 「因为你不会信我说的。」 沈若澜不语,只定定看着她。霜霜在她腿上蜷成一团,像是感知到气氛的变化。 「我不能让你去Si。」言芷又说了一句,这回不像在演,更像在回应一个私人的问题。 沈若澜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霜霜的背。 「她不是不想问。」她语气低缓,「她只是怕,问出口以後,她就再没有资格责怪你了。」 这句话,说得不再像寒烟,更像沈若澜自己。 言芷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排戏了。 这是一场对她的质问,也是一场她从未想像过的靠近。 两人都沉默了。 那场「青阙下毒」的戏,似乎早已在她们之间提前上演。 两人沉默许久,只有风穿过空景的破布,沙沙响。 霜霜换了个姿势,耳朵微动,却没醒。 沈若澜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夜sE听: 「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句台词……b你排练的时候多了一个停顿吗?」 言芷一愣:「哪一句?」 「我不能让你去Si。」沈若澜望向她,「你排练时,是直接说完的。今晚……你停了一秒,像是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能承担这个结果。」 言芷沉默了一下,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不是演的。」 沈若澜盯着她,眼神没闪躲,也没刻意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