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与灯影
心而熟练。 「低血糖加过度疲劳。」医护收起血压计,「你这几天睡眠不足吧?」 助理在旁边忙着解释:「连夜戏带宣传,还有一场外景……她根本没怎麽休息。」 「最好停工几天。」医护把诊断单递过来,「继续拍会伤身。」 言芷只是点头,把单子放在一边。 「明天还有戏,不能停。」她语气轻淡,像在陈述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助理急了:「姐,你这样……」 「我没事。」她打断。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像是还停留在片场那片白雪之中。脑海里那些幻觉般的低语依旧在回响—— 「她不配。」 「换掉她。」 不知何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厉昭靠着门框站着,手里提着一瓶刚打开的热水瓶,瓶口还冒着白气。他的眼神像是在衡量什麽,半晌才走了进来。 「喝点热的。」他倒了一杯,然后把水递过去。 言芷抬头,有些愣:「谢谢。」 厉昭没接话,只把外套往她肩上又拉了拉。动作很轻,却有一种不容推拒的稳定。 「剧可以重拍,人坏了就没得补。」他淡淡说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言芷看着他,想起刚才片场那一幕——他放下台词,跑向自己的那几步,凌乱却不犹豫。 厉昭垂下眼,语气b刚才更低:「别让我看第二次。」 他转身要走,像往常一样不多留一句。 但言芷听得出来,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在意。 她握着那杯热水,掌心被烫得微微发红,却没有松开。 厉昭的背影刚消失在门外,门又被推开。 ———— 沈若澜走进来,步伐稳而优雅,像是这里本来就属於她的空间。外套领口还沾着外景的寒气,她一眼就看见言芷肩上的外套。 「谁的?」她随口问。 「……厉昭的。」 沈若澜微微挑眉,像是笑了一下,却没多问,只俯身将言芷的围巾重新绕紧,手法熟练得像在照顾自家人:「这麽冷的天,还y撑着夜戏?你是想明天直接病倒在我面前吗?」 她的语气既温柔又理直气壮,像是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 言芷低声:「我没事。」 「有事也得先说。」沈若澜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得很慢,「我不喜欢我的人,什麽都瞒着。」 那句「我的人」,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滴水落进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她在椅子旁坐下,顺手打开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像是闲聊般说:「你知道他什麽来头吗?」 言芷摇头。 「演艺世家,上一辈做导演、做制片的都有,按理说早就该出道拍大制作。」她淡淡笑了一下,「可惜这人不算勤快,喜欢挑自己Ai的戏,偶尔玩票,也从不急着红。」 她顿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忆起什麽:「天赋是真的好,甚至有点惹人妒,但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乎什麽。」 言芷听着,没有cHa话,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水杯。 沈若澜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弯起嘴角:「不过,看样子,他今天是真的在乎了。」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笃定,像是在揭开一层薄纱,又像是刻意留下一个缝隙让人去想。 言芷没有追问。她只觉得,这个临时医护室里的空气,有种说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