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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风在耳边刮了,以为怎么也冲到了马路上,定睛一看,确实即将落锁的玻璃门。 老板这时也追出来,大吼一声:“锁门!!” 声音比腿跑得快太多,老板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听男人的指令。 祝龄浑身的血疯了似的翻腾,好像再不发泄他的身子就会炸开,他摔到门前又很快爬起来,蛮横地推开门前的人,像跳崖般冲出店门。 那一刻他有nongnong的失重感,膝盖震得钻心疼,但他不敢回头,他把厚重的水鞋脱了,裸着泡得发皱发白的脚,在漆黑一片的马路上不要命地跑,小石子玻璃渣穿透了他的脚心,留下一串血脚印。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晕倒、又是如何醒过来的。 后来他再也不敢来这家饭店,更不敢跟老板要回工资。 哪怕是今天,老板满脸媚俗地给林千山倒酒,笑得时候一样露出满口黄牙,跟要强jian他那天毫无不同。 祝龄胃里一阵抽搐,只来得及推开林千山,不受控制地呕了出来。 其余两人脸色都不算特别好看,祝龄也没了讨好任何人的精力,就这样吧,他这辈子总被人赶来赶去,走到哪都要看人脸色,要是真有谁有本事打死他,那他干脆就不活了。 祝龄恨不得把肺腑都呕出来,老板下意识干咳一声,用命令下人的语气:“别吐了,你让林少爷吃不吃饭了?” 林千山蹙眉不言,老板眼睛一转:“这个小子,之前手脚一直不干净,好偷东西,而且爱乱勾搭人,说不清被多少人睡过,您要是不嫌弃,我侄女今年十八岁……” 不知是不是幻觉,祝龄心脏漏跳一拍,那种惊悸让祝龄难以忍受,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挠打。 他和林千山离得太近,污浊难以避免地染脏了林千山昂贵的衣服,林千山惯有洁癖,心里一阵烦闷,刚站起身,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握紧。 是祝龄。 祝龄吐尽了胃里所有东西,抓住林千山就像抓住悬崖壁上横伸的枝干,迟早有一天它会断,可不抓住它立刻会摔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偷东西。之前他给江临买的包子和衣服,被打他的混混抢走了,之后还说他那么穷肯定买不起,这些东西都是偷来的。 可是无论如何都是徒劳,如同被老板堵在后厨、被纨绔们围起来调戏,他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祝龄松开手。 这一次下来,估计他又会被当成用身体换钱的婊子,难听的名声一样叠着一样,而他似乎已有几分债多不压身的坦然了。 他不知道该怪谁。 祝龄连连后退,直到一只手拉住他。 他听见了林千山的声音:“没意思。不如胡老板给我磕个头看看。” 老板拧了拧五官:“您在开玩笑吧?” “不是。”林千山握紧祝龄的手,“这家店拖欠工资,卫生和执照也有问题,我本来是想跟你谈谈那笔单子,现在看,不举报已经很仁慈了吧。” 胡茂瞬间变了脸,他上下打量半天,难道……林少真是来为那哑巴撑腰的? 林千山开始只说有个十万的单子想在这边办,其余什么都没讲,见到祝龄他吓了一跳,但看祝龄还是畏首畏尾的样子,不像是来算账的,就放松了警惕。 林千山虽然没说难听话,语气也不冲,每句都是对祝龄的回护。 胡茂拿不准,但事到如今,叫他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