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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环境真的很差,他没想过这样的小角落也挤着人,也不知道两个箱子拼起来的床可以睡。 他面前有一个垃圾焚烧池,和建在外面的旱厕,正是夏天,那里环绕着许多苍蝇和蚊虫,林千山皱眉,又离远了点。 没过一会儿,江临独自来到林千山面前,没了方才那股冲劲,显出落败的颓态,眼睛却始终死死锁定林千山,像看杀父仇人。 他显然想说什么,但因为祝龄的嘱托硬生生忍住,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报警抓了林千山。 林千山大咧咧靠在车前,江临瞪他,他就瞪回去,并且更加嘲讽、更加尖锐。 两道眼神相交,林千山看出江临赤裸裸的敌意和厌恶,回以轻佻的笑。 他这副笑眯眯的模样最能激怒别人,江临指尖抠破了手掌,站在原地不动。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江临刻薄地说:“你们连开始都是错的。” 林千山挑眉,等他说出个所以然。 江临嘲讽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只会靠爹的废物,除了爹你什么都没有,你根本配不上祝龄。” 林千山上下打量他:“你吃醋就吃醋,没必要人身攻击吧?” 江临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刺都炸开:“你们两个谈不长的!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从那个人之后,他不可能再和任何人谈恋爱!” 林千山终于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直起身子站定,高大的阴影遮住一部分阳光,压迫感扑面而来:“我为什么要了解他?” 江临本能地后退半步,不想再林千山面前露怯,映着头皮上前一步,不甘示弱地瞪过去:“因为你们在谈恋爱!你不知道他为了那个人付出了多少代价,你只会再次伤害他。” 林千山目光一沉,摇了摇头:“别再说了。你是祝龄的朋友,这次我会放过你。” 看见江临,总还是会想去祝龄给他钱,送他糖,帮他整理头发的模样。 林千山抽了支烟,日头已晚,眼看天就要黑了,江临还跟他较劲,虽然不说话了,但也没走。 天气就快凉了,聚堆唠闲话的人渐渐出门,林千山不以为意,他从来就不怕别人看,也不怕别人说。江临太小,太幼稚,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忽然从铁门中窜出一个瘦弱的男生,跌跌撞撞地跑到林千山面前,手忙脚乱地擦净泪水,把早就写好字的笔记本递给他。 「对不起,江临不懂事,求您不要生他的气,是我不好,都是我导致的,求求您打我吧,我太蠢了,我连累您被骂,我这么贱,挨打也无所谓,但江临明天还要上学,求您放过他吧。」 借着昏暗的光线,林千山大概扫了一眼,只看见给别人求情的话,皱眉随手丢到车上,用眼神锁住祝龄。 惊惧和不安从单薄的身体中荡开,那双惊鹿般的眼睛里,滑下透澈的泪珠,夜还不浓,坠落的泪清晰又刺眼。 林千山不言,只捧住祝龄的脸,用温热指腹擦去黏在眼尾的泪,低声问:“现在你知道我是始乱终弃、玩腻就扔的人渣了,你想逃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