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
坠儿,纤纤玉手抚着那只看上去便十足有灵性的白狐回了客栈。而背道而行的燕景明则从马厩里牵出一匹汗血宝马,消失在雪原。 *** 次日,都是去往临安城的,两队人马结伴同行。 快行至洮州时,听闻城郊爆发了瘟疫,于是临时借道河州。官道上行了大半日都不见一家客栈与民居,天色渐晚,只找着了一间漏风雪的寺庙。 长盛策马在前,想往前再探探路,又怕离了太远。他拿不定主意,便问谢兰玉的意思。河州穷苦,道也不好走,眼下有个落脚地实属幸运。 阴涔涔的天,风干云厚,看上去今夜又有一场大雪。“今夜暂宿在此吧,看看庙里是否有干柴,若是没有,趁着天未完全黑下来,安排些人手去林子里捡些干柴火。” 叮嘱了几句,天冷他那寒病也不好受。直拢起裘领,谢兰玉回头看了看跟在其后的马车,派人询问了燕惊澜。 燕惊澜想通了之后,一路也不再胡闹。情窦初开的女儿家总有些小心思,谢兰玉生得好,待人又谦和,是很招人喜欢的。即便不是出于爱慕之心,她也不想在人面前落下坏印象。 燕惊澜有意收起平日里的小性子,因着燕景明的反常,她对谢兰玉深感好奇。与他相处时言行之间有意亲近,对他做的决定自然也不提异议。 所以让郡主露宿破庙这等事情,燕惊澜也未发作脾气。一行人收拾些暖被、衣物和食物进了寺庙,将存了好久的灰扫净,破窗也稍作了修整。 谢兰玉在庙里转了一圈行至那辆气派的马车旁。披着雪白的狐裘,垂落在肩的墨发被风扯出来几绺碎发,在脸侧乱飞,将面容映得格外秀美。 “好了?”燕惊澜听得谢兰玉肯定,掀开帘子,忽停住了动作。 谢兰玉作揖行礼,等了许久她还在走神。唤了声郡主,燕惊澜方才礼貌地笑笑。 搭上谢兰玉的手,燕惊澜下了马车。暗自琢磨起谢兰玉,怪不得她那眼高于顶的三哥对谢兰玉牵肠挂肚,这样出挑的样貌世间难寻。中原有句话叫“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仅是相处了几日,她能看出来谢兰玉不似面上那般无情无欲,甚至带着些被家中保护得过好的天真坦直。花心思去看,会发现他藏不住情绪,且总有一股郁气在眉间隐现。…他那样的家世人品,心结究竟是什么? 枯藤缠着朱门,一棵老树吊着许多白布条,在风中摇曳,青白的天色越发阴诡森然。 “公子,陪我在附近走走好吗?”燕惊澜见那破庙也没什么好待的,倒不如看看外面的风景。 “好。”谢兰玉叫长盛提了个火折子带在身上,没让他跟着。 从寺庙外独出来的小径走出来,有一片梅林,在这个季节开得甚好。 世道不宁,花却长得肆无顾忌。燕惊澜好不容易离了眼线出来透气,只拉着谢兰玉往梅林深处走。雪并未完全消融,红梅覆雪别有风雅。 燕惊澜停下,看了看谢兰玉,又低头看牵上的手。 谢兰玉怕拂了她面子,做不出主动抽离的失礼行为。任由她牵着跑了,现在停下来,燕惊澜脸上羞涩,手却不撒开。 终于见谢兰玉被她看得不自在,尴尬地躲过了视线,燕惊澜巧笑倩兮。 她折了枝开得极艳的梅,玩笑着拿手比划,插在谢兰玉的发间。笑容极为灿烂,夸道,“公子真是人比花俏。”又觉得那花不够雅致,便取了下来。 谢兰玉若是个女子,燕惊澜便是登徒子。 黄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