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祸
玉不可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第二遍…扭动着脚腕,银链并着饰物撞击,清零细碎几不可闻。但谢兰玉听得清晰分明。 能动了。 谢兰玉胆子越来越大,小腿移至床榻边缘。虽然不间断传来刺痛,但因祸得福的惊喜叫痛感也变得迟钝了。 萧洵还在帮他慢悠悠地掖被角,谢兰玉想的却是下地试上一番。他按捺着着急于下床的心。 随后又开始宽慰自己,若还是走不了,也没什么紧要的。 萧洵不知什么毛病,走到床尾,仍是摸到了他的双足。萧洵的指节在刮蹭他的足弓,萧洵的手也是凉的。但也比他自己的温度要热。他来回感受着萧洵指腹的茧,脚底发痒。 谢兰玉的脚在萧洵的摆弄下,折了点角度,他的脚实际很有骨感。足背弓起,削面薄但不过分瘦,蛰伏的青筋在雪色下根根分明,有着清澈见底的净落。 谢兰玉两眼望梁柱,手指将被褥揉得焦躁。 人有执念不是错,这日子还是早点结束好。 萧洵腰间系挂的香囊与玉佩在谢兰玉眼前晃过。在萧洵一句“你好好休息”中,谢兰玉床头放了个红线织的香囊,缎面上绣的是兰花,散着清淡的檀木香。 他不由得吸了一鼻子。 谢兰玉几天没进食,单靠药吊着一口气,嗓子干涩得像片生了锈的铁,摸着刮手,闻着冒腥。 “咳咳—多谢。” 待萧洵关上门后,谢兰玉便马不停蹄地,独自起身下榻。 腿上能使出力,但浑身的力气攒在一起,不多。还不怎么听话的双腿像个近乡情怯的游子,颤颤巍巍,打虚。 初学步一般,脚踩在地面,双手扶着床头,他半分不敢松。未等谢兰玉站直,他就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实实在在地倒地。 “唔——”震得胸口那处的伤撕裂了,洇出血。 这很正常。谢兰玉乐观地想。 再来一次。 依旧没站稳,又是一摔。 哧哧—房门被打开了。 “怎么回事?”匍匐在地的谢兰玉背着他,粗重的喘息钻进耳朵。 谢骁从后抱起他这不让人省心的兄长。“我在学走。”谢兰玉语气掩不住地欢快。以至于被弟弟抱着时,他便得意地翘起脚掌,复又极力往下。 谢骁感受到他的腿弯都在打颤。 松垮的脚链垂下,银链扫在脚面。“兄长何时戴起了脚链?” 谢兰玉拊手扯了扯衣衫,遮住脚面。他不屑于扯谎,也说不清心下那一丝急于遮掩的羞恼,来自何人。谢兰玉拙劣地将话题一转。 “谢骁,我的脚,能动了。”谢兰玉仰面朝上,长睫掀起,看得人一同与他开心。 谢骁临时起意,将谢兰玉从前面放下,真如教孩童走路那般,仗着身量上的优势,从后环着他的腰。 “兄长走吧,我陪你,防止把你摔傻了。”登时,谢兰玉还是有些脸颊发热的。放正常时候,他肯定说不走了,但数月不曾感受站立的踏实畅快,他拒绝不了。 谢骁笑眼弯弯,是很乐于抱着兄长的。谢兰玉又不是没被抱过,毫不矫情。 在手脚并用的情况下,谢兰玉迈着小步。每走出一步,跟上下一脚都被无限拉长。谢骁耐心带着他在屋内走了一圈又一圈,谢兰玉都走热了。 脸上晕出了不正常的潮红。 谢骁稍一低头,见着了兄长的异样。他将下巴抵在谢兰玉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