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兵
眼下烦恼之事一吐为快。 谭立并非是个急性子,相反,他可是除西南王之外唯二有大儒将之称的武将。有什么事情能叫素来大气不通一声的谭将军如此? 听他这么一说,谭立忙诉苦道,“谢兄弟想必知晓近几日胡椒苏木折俸一事。我一时没看住手下,叫人与发俸的官吏起了冲突。你也知道我们这群行伍出身之人,心里有个不满那定是要发泄的,又赶上人态度不好,就打了起来。” 他那一张黑脸越说越急,也越来越红。谭将军平日寡言,没成想还挺会煽情。“都说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文官若想贪墨,那门路可多了。我们武将不同,银子也没机会从我们手上走不是!征战沙场,拼了命,一家老小全指望那点俸禄啊。” 谢兰玉见谭将军护犊子得紧,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在谭立情真意切自证清苦之时插缝,“打伤的是何人?可有性命之忧?” 谭立长叹一口气,“好巧不巧,那日去发俸的还是个不能招惹的主。是……西南王世子。” “那…伤在哪了?”谢兰玉又问。换个人,实在受不了他这摸不着重点的讲述手法,急死人。 “世子脸上挂了彩。听人说是鼻青脸肿给气走了。我们人多欺负人少是不对,当然,出言不逊也不对。可世子说话也是,不中听!” “可还有其他伤亡?” 听到无人伤亡,谢兰玉徐徐开口,“谭将军可安心回去了,除了送些药膏上门给世子道歉,便当这事未曾发生吧。” 谭立直摇头,“谢兄弟有所不知,其实我并非只是怕世子告状,事情闹大。是我还要请圣上主持公道。” “此话怎讲?” “且不说因为折俸一事引起了多少风波,这实在是要了将士们的命,寒了人心。”谭立又谈起了因折俸掀起的命案,胡自高一案就首当其冲。那是萧太后宠侍的亲外甥,一波三折前不久才收押的。因为这,萧太后与皇上可是闹得不痛快。 最重要的,怕是安抚不了军心,一经有心人煽动,又是一场大乱。 “谭将军可否听我一句?”谢兰玉原先也想到了这法子的弊端,只没料到事态严重至此。 “请说。”谭立这一通倾诉,总算抑制住了激动的情绪,人心平气和了不少。 “将军找错了门。”谢兰玉故弄玄虚说道,“这令是谁提议的?将军去找他说明这内情。这可不是将军用钱能抚慰的。兰玉有一借财的法子,将军可有空听听?” 谭立自然应好。 “朝廷可以往民间借银子。民间的银钱来自哪?不妨面向豪商巨贾发行通行票,在限定期限内,或以银钱珠宝兑现,或以任何他们想要的可行交易兑现。不止是官员俸禄,钱生钱利滚利,解燃眉之急,也能丰裕国库。” 谭立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被谢兰玉劝回。谢兰玉这才面色苍白踱步回到马车停脚处。跟来的少年见谢兰玉转身,便跑去了主子身边。 谢兰玉见丘得用竟没走,有些意外。“让公公久等。多谢公公这些日子的照拂。” “公子言重了。公子是贵人,能帮上贵人,是小的们几世修来的福分。”丘得用接过话茬,目送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