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补
空屋子将闻景带去休息。 闻景出了屋子又转身回头,见谢兰玉在打量她。谢兰玉陷入了沉思,眼神定定地,一般人经不起那腔深情目数。闻景掩唇遮笑,眼神里的顾盼流连教人深陷,待谢兰玉警觉回神,已错过了其中深意。 他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见到个对他迎面含笑热情过火的女子都会想到燕景明。思量燕景明扮女子时身量比她高大,又觉得是自己疑心太重。若是他易容更为精湛了,也有这可能的。 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逃也逃不掉的感觉太糟糕了。 打天凉了些,谢兰玉就被各方势力限制了活动范围,更少机会去外面走动。其一是经上次被人掳走的教训,其二是人多眼杂,把他放外面得时时提着心。原先是他不想给人造成麻烦,自觉关了禁足。这下可好,再也无人关心他的需要了。 谢兰玉懒归懒,但也不是当犯人的料。 深秋其时,恰逢城东的私塾开始招募塾师,他便去那做起了先生,教未开智的稚子习课。 他不起早,何时醒了就去。教小孩是很容易的,谢兰玉比那些严以律人的先生要亲随,谢郎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从不拿戒尺体罚于人,光这一点就很招小孩喜欢。 本来那学院的老先生是不想费神安排这大人物来教书的,担责连坐,他是猪油蒙心才会揽下这破事。但他人微言轻,都是官大一级,哪由得他来策意。 谢兰玉来此教书,老先生心中确不舒坦。见到这位主是个软柿子,马屁拍了几回发现人不受用,也就越来越失礼数。谢兰玉不缺他那些礼遇,人闲着无聊瞎晃,借个地儿打发时间而已。 再过一月,他要全心接受医治,就无暇来私塾教书。于是这段日子来私塾便频繁了些,尽职尽责的闻景也随他一行。 闻景在车里跟丁宁打赌,谁的力气更大。闻景在外行医多年,自然有力保全自身,抱个病患有何难的。 于是二女相斗,谢兰玉遭殃。 被闻景当着一众学生的面抱下马,谢兰玉是抗拒的。 “哥哥,这是你妻子吗?”小胖墩红光满面,像是一路跑来的,汗珠滚落圆脸盘儿。 “哎,做哥哥的妻子可真辛苦。抱上抱下是不是需要很多力气,jiejie你习武吗?jiejie是不是很厉害?我娘说了,夫妻之间阴阳互补,哥哥不行,你就要多费些力气,是吧?”另一个扎羊角辫的年纪长些的小女孩问题多如牛毛。 “不影响的,哥哥不能动,jiejie可以多动动。只要有一人干体力活就行了。” 这父母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谢兰玉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